从商场开车过来5分钟,走路人都能到这边了。
可是门口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莫非岳然走了?
江辞宴指节紧握又松开,一场不应该抱有期待的纠缠。
人走了不是更好。
这样他就不用做那个背弃好友的人。
胸口一痛,仿佛在反驳他的想法。
江辞宴下意识轻抬指尖放在唇上摩蹉,那里似乎还残存着彼此叫交缠的余温,岳然嘴唇可比她往常说出的话柔软多了……
可那又怎样!他在激动什么!
门铃骤然叫起来,雀跃淹没怒火,江辞宴嘴角不自觉上扬,起身疾步过去打开门,冷声质问:“你坐马车过来的吗?”
门外,服务员拿着睡袍,手足无措站着,冲他尴尬一笑:“江总对不起,服装消毒时间固定好的,让你久等了!”
看清来人,江辞宴脸瞬间黑如锅底,眼底的期待,瞬间被怒火席卷,他忘了能上顶楼的,除了手持房卡的岳然,还有服务员。
“江总浴袍给你放浴室吗?”服务员怯生生仰头瞧了一眼江辞宴,大着胆子追问,“您身上的浴袍,要不要换下来,给您清洗了?”
“不用!丢沙发上!”江辞宴目光落在服务员身后空荡的走廊,心情极差。
服务员点头,察觉到老板情绪不对,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把浴袍放在沙发上,拿起沙发边上摇摇欲坠的手机,放好,快步离开。
江辞宴站在门口没动,盯着长廊尽头唯一的入口发愣,指节一点点陷入手心,钝痛。
如果岳然敢耍他,那他一定要让这女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喜欢他的是她!
不告而别,玩弄他的也是她!
明明先招惹对方的人,是她!
凭什么她说结束就结束,说开始就开始!
刚才在车上,为什么他要那么听话?!
她舒不舒服,关他什么事!
江辞宴摔上门,震天的响声,在长廊回荡。
刚才在车里,他怎么会没忍住亲上去!但凡他自制力不那么差,也不至于此刻变成小丑。
他什么时候动了占有岳然的念头?
江辞宴自嘲一笑,无力倒在门框,由着身体慢慢滑倒在地,放任心底那股挫败感不留余地,击溃自己。
直到门铃响起,江辞宴回神,狼狈起身。
肯定是刚才摔门声,惊动楼下服务员。
他不想搭理。
门铃没再响。
江辞宴终归没忍住从猫眼瞥了一眼,那熟悉的人影落入瞳孔时,他死死捏住门把手。
一个念头闪过,江辞宴忍住没立刻打开门,用最短时间调整此刻狼狈的状态。
江辞宴暗自释放,放在门把手上的所有力量,在岳然转身时轻轻拉开了门,让出一条道,斜睨着岳然:“我以为你要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江辞宴——”岳然没进去,站在原地,目光清明看着他,“其实……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岳然没说下去,她这样子,仿佛刚才说,怕什么你又不会怀孕的人,是他。
她语气轻柔,江辞宴用最后一丝耐心问:“商量什么?”
“……商量一下如果我们在一起,正常男女朋友应该怎么恋爱……而不是一开始就……发生关系……如果这样,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合适,你同意吗?”岳然低头说完。
“你玩不起了?”江辞宴冷笑着问,“还是欲擒故纵?”
岳然抿唇不语,二者皆有。
如果不出卖自己身体,可以像普通情侣那般慢慢恋爱,一样可以去他家里,只要去他家说不定就可以拿到证据,而不是来酒店套房。
献身是下下策,开始的计策用错了,她想试试有没有机会扭转过来。
他们谁也不说话,一时周遭静得吓人,仿佛能听到彼此心跳。
岳然能感受到江辞宴的怒火,抬头对上江辞宴目光,他眼神深得吓人,直勾勾锁着她,仿佛只靠眼神,就能把她永远囚禁在怒火滔滔的深渊之中。
她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不甘心,走到半路折回。最后一张底牌翻开,她再没有纠缠钱峰的可能性。
“你不同意,就算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去招惹钱峰。”岳然转身。
江辞宴最后一丝耐心消散,拽回岳然抵在门上,大手穿过发丝捏住脖颈,控制在身下,咬牙切齿说:“可是你招惹了我岳然!你觉得我会像钱峰一样,花时间跟你一起玩那些所谓的爱情游戏?!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想让我动容的只有一样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你确定要放弃这唯一的机会,离开?”
看似选择权给到她,江辞宴手上力度半点不减,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眼底是赤.裸.裸的欲望。
这几个月以来,这是岳然第一次那么直观的在江辞宴脸上读到欲望,往常只有愤怒,冷淡,调笑……
仿佛这一刻的江辞宴,才跟传言中——“江家风流二公子”的身份重叠。
难道是她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有成效了?
岳然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心里纠结万分,到底要不要顺势让彼此关系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