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2)

下。”

沈徵没急着拜,他又为自己争取道:“我叫你学长行吗。”

“学长,是什么?”温琢不解。

“学业上的师长。”沈徵顺口胡诌。

“不行,听起来很像同门。”语气里嫌弃得明明白白。

沈徵:“......”不好骗啊。

但他话锋转得很快:“好吧,不过我实在不习惯给人跪下,这个拜师仪式,能不能按南屏的来,大乾的规矩我不熟。”

温琢眉峰皱了皱,想到他在南屏待的时日比大乾还要久一些,于是迟疑地点点头,松了口:“南屏是什么仪式?”

“等会儿!”

沈徵袍角带过一阵风,人便出了书房门。

院中白梨树斜斜探着,他从树下折了一段草枝,没半分停顿,指尖捏着草茎,三绕两缠就将草枝穿插起来,围成个约有手指大小的环。

没等风吹过来,他已经转身跑回书房了。

他走到温琢身前,恬不知耻说:“把手给我。”

然后,他又非常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一会儿我问你愿不愿意,你就说愿意,在南屏这个仪式特别严肃,开弓没有回头箭,否则就是不敬赫赫有名的丘比特丘圣人。”

温琢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南屏的圣人他没听过,但没等他细想,沈徵就非常自然地撩起衣袍,将一只膝盖磕在地上。

单膝?

沈徵忽的一笑,然后就去拉温琢的腕子。

这点便宜占占没事吧?

温琢犹豫了一下,但不想冒犯圣人,还是没躲。

接着他便眼睁睁看着沈徵把那枚刚编好的草环,不由分说套在了他指头上。

草环还带着干燥的清香,圈住他的指腹,稍微有点大。

“温掌院,那你愿意吗?”

温琢盯着草环,感觉怪。

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南屏的仪式,吐出两个字:“愿意。”

“好。”沈徵话音刚落,突然就扯着温琢的指尖,没给半分反应的余地,将唇覆了上去。

温琢只觉指根触到一片温热,又带着唇上的干燥糙意,像是灯盏里的麻油溅到他身上,燎的他一惊。

温琢骤然睁大眼,指节猛的绷紧,就要将手抽回来。

沈徵用力捏住,根本不由他挣脱,嗓音像石子敲在青石阶上:“别动。拜师这么严肃的事,温掌院也要临阵变卦吗?”

他说话时,湿热的呼吸从温琢指缝漫进去,裹着内侧最嫩的肉,让温琢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怎会。”

太怪了!

南屏简直令人发指!

沈徵余光瞥见他又惊又疑的模样,干脆在这位罪名昭彰的大奸臣指缝又亲两下。

纯情成这样。

到底是如何变坏的,如何变得那么坏的。

怕把人惹急了,沈徵见好就收,拍了拍膝上的余灰,一本正经道:“好了,以后温掌院就是我的老......”他故意顿了顿,才不紧不慢接完最后那个字,“师了。”

温琢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烫着般,迅速将手缩回了连袖里,五根手指无措地碾磨在一起。

沈徵的呼吸还在上面,让他指节都是僵的。

但他脸上倒是平静,装作很见过世面,将声音压得很稳:“丘圣人在上,你既拜我为师,以后我也会尽心为你筹谋。”

沈徵目光落在他拢紧的袖管上,憋着笑说:“谢谢老师。”

“明日下朝后,观棋街东楼,报赵师秀的诗,自有人带你入雅室,我教你下棋。”温琢说。

“为什么不在你府里?”

“我这里有人盯着。”

谢琅泱与沈瞋能想到的,温琢自然也能想到,春台棋会对沈瞋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谢琅泱要尽忠,必然要在这上面使劲儿。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麻痹住谢琅泱和沈瞋的眼线,直到那关键一局。

“春台棋会完成之前,你都不可以再来。”

“噢......”沈徵拖长语调应了一声。

温琢缓缓道:“一会儿我得再将你赶出去,今日就当你来套近乎,被我拒了。”

“等会儿,你想怎么把我赶出去?”沈徵终于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温琢偏头,那双黑琉璃般的眸子静静落在沈徵脸颊上。

少顷。

沈徵顶着发烫的左脸站在温府门口,哭笑不得。

应该没有哪个dom比他更悲催,吃一点甜头,转头就得还回来。

书房里,温琢蹙眉看着指间的草环,拽下来,抡起手臂,朝院子里挥了两下。

但最终还是一松手,将草环原封不动放在了桌案上。

他一甩袖,低低哼了句:“南屏,蛮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