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说,在泊州百姓心中,他永远都是活菩萨。”
沈徵静立听着,眼中散漫笑意渐渐淡去,到最后,都融进了幽邃的深黑里。
这些微末的,倔强的,代表着部分骨骼和心性的来路,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以至于心性如何改变,是否还存有曾经的某些东西,全都无从得知。
“历史还真是冷冰冰啊。”
原来这样遭人唾骂的千古罪人,也曾有人为他辩驳,向他偏袒,在那不具名的时间缝隙里,他也曾做过一方的救世主。
二十七年,化作《乾史》短短两页,附以一篇痛彻悔愧的自罪书,就妄图概括一个人复杂的一生。
就好像他从来不是活泛的生命,而是一个被史官踩得破碎的,名为奸佞的符号。
“我对你们大人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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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琢早已听到府门处的动静,他不动声色捻着薄薄的书页,第八次扫向同一行文字。
往日颇为酣迷的书,此刻却看的有些心不在焉。
他其实说不好应该期待还是排斥这次见面,是否要和沈徵搭建起上一世与沈瞋那种联系。
他毕竟是一朝被蛇咬的人,总还是免不了心生忌惮。
无论沈徵此时表现如何,但到底还是顺元帝的儿子,若一朝得势,还能如今日这般窥见闾阎疾苦吗?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乾皇室都是对男色深恶痛绝之人,这一世,他绝不会让辅佐之人发现他内心的卑微。
温琢再一次做好心理准备,书房外依旧空荡无人。
“......”
他抬手将案上笔筒给拂了下去。
什么腿脚,七丈远要走一刻钟!
柳绮迎偏巧带着沈徵走出门洞,正看到温琢从宽袖中探出两根莹白细长的手指,故意将笔筒推到地上,里面狼毫哗啦散了满地。
柳绮迎见怪不怪:“等急了也知道不推十两银子的砚台。”
沈徵低笑:“小猫。”
柳绮迎偏头问:“殿下说什么?”
沈徵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