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戚镇山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月光,将阴古笼罩在一片血色的阴影之中。
“你……赢了。”
阴古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噗!”
血色长枪没有任何犹豫,贯穿了他的咽喉。
一切都,结束了!
随着阴古的头颅滚落在地。
这场诡异的战役画上了**。
几万奔袭而来的异族精锐,连同那个令朝堂恐惧的萨满,全军覆没。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战场上,遍地的尸骸和流淌成河的鲜血,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呜——”
突然,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响起。
那是胜利的号角,也是进攻的讯号。
随后,战鼓声擂动,咚咚作响。
戚镇山站在尸山之上,冷冷地看着远处的豫阳城。
那他必须夺回的尊严。
他高举长枪,遥指前方。
“将士们!”
“夺回豫阳,就在今日!”
“杀!”
几万厉鬼,化作滚滚黑烟,在戚镇山的带领下,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疯狂奔袭,直取豫阳城。
……
那一夜,豫阳城的守军经历了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他们看到的不是攻城的军队,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冤魂。
城墙形同虚设,城门不攻自破。
沈芸纱肯定没想到。
她日夜站在青石上盼望的那面写着“戚”字的战旗。
就在这一夜之间,便重新插上了豫阳城的最高处。
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豫阳城头时。
城外的异族大军已是横尸遍野,无一生还。
而豫阳城内,百姓们推开门窗,看着街道上那些虽然面色苍白,却依旧军纪严明的“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人们都看到了。
那个站在城楼上的身影。
那个带着他们杀回来的戚将军,是何等的英勇,何等的无敌。
战斗结束了。
老天爷似乎也想洗刷掉这满城的血腥。
豫阳城附近,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
雨水冲刷着城墙上的血迹,汇聚成红色的溪流,流向远方。
这三天里。
戚镇山和他的将士们,并没有闲着。
白天,他们化为实体。
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修补破损的城墙和房屋。
他们沉默寡言,不知疲倦。
而到了晚上,他们便回到军营,轮班休眠,吸收着天地间的阴气来稳固魂体。
很快,城池稳固了。
百姓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可按理说,仗打完了,城夺回来了。
是时候……回家了。
是时候兑现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承诺了。
那个在山里等他的姑娘,怕是已经望眼欲穿了吧。
深夜。
戚镇山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
那里,有一个小山村,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还有一个叫沈芸纱的姑娘。
他的手紧紧抓着城墙的砖,默不作声。
他犹豫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苍白,没有血色,指尖还缭绕着散不去的黑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心跳,没有温度。
他很清楚。
他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血腥的夜晚,死在了阴古的乱刀之下。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只靠着怨气和血丹苟延残喘的厉鬼。
他和芸纱,早已是天人两隔。
人鬼殊途啊!
他若是回去,又能带给她什么?
一身的阴气?无尽的恐惧?还是注定无法相守的痛苦?
他,还有资格去兑现那个“白头偕老”的承诺吗?
“芸纱……”
戚镇山痛苦地呢喃着,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为了逃避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像个懦夫一样,把自己藏在了忙碌的军务中。
每日都在辛苦地带头干活,修城、练兵、安抚百姓。
他甚至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张温婉的笑脸。
数日后。
他在帅案前坐了整整一夜。
提笔,给远在京城的皇帝写了一封捷报。
信中没有邀功,没有抱怨。
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他告诉皇帝,豫阳已复,边疆已定。
但他和本部人马,因战事惨烈,伤亡惨重,无颜回京面圣。
愿自请留守豫阳,化作边陲的一道铁壁,永远守护着这片疆土,至死方休。
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了京城。
金銮殿上。
皇帝拿着这封捷报,在龙椅上斟酌了半天。
他的神情复杂,既有欣喜,又有忌惮。
以前丢失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