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纱好名字!”
戚镇山赞叹一句。
这个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放。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僵持着。
谁都没有再开口。
空气中的尴尬,溢满了全屋。
沈芸纱做了个古怪的表情。
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
急忙转过身,看向刚刚放在桌边的野菜粥。
“你饿了吧?喝粥?”
她端起碗,手紧张的直抖。
戚镇山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这些天,吃过东西吗?”
他有些疑惑。
昏迷了七天,按理说早就该饿死了。
可现在虽然身体虚弱,但并没有饥肠辘辘的感觉。
沈芸纱正在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吃过一些,我慢慢喂的!”
话一出口。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芸纱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她慌乱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戚镇山也是一愣。
虽然是个粗人,眼前这姑娘的神情,他又岂能不懂?
随即老脸一红。
“额,多谢!”
他干咳一声。
“我现在可以自己吃了,就不劳”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接碗。
“不行!”
沈芸纱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急切。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乱动什么?”
“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说着,她不容分说地坐在床边。
“我来喂你吧!”
语气虽然强硬,但动作却极其轻柔。
她盛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直到感觉温度适宜了。
才缓缓递到戚镇山的嘴边。
戚镇山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
又看了看垂着眼帘、睫毛微颤的姑娘。
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再拒绝。
张开嘴,咽下了这口带着温度的野菜粥。
日子一天天过去。
山中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
戚镇山底子好。
在沈芸纱的悉心照料下。
终于下了床。
痊愈后的汉子,像是被放出笼的猛虎。
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每日天刚亮,便提着那把已经修补好的断剑,去山上砍柴。
有时候还会摘些野果回来。
甚至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带回些野味儿。
每当此时。
沈芸纱都会停下手头的针线活。
跑到院子里迎接他。
她会拿出随身带着的方巾。
踮起脚尖。
细致地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两人就像是隐居在山野之中的小夫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过着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谁也没有提以前的事。
也没人提以后。
直到不久后的一天。
戚镇山兴高采烈地从深山里回来。
隔着老远,沈芸纱就听到了他爽朗的笑声。
“芸纱!快出来!”
“看我今天打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沈芸纱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跑出院子。
只见戚镇山的肩上,竟然扛着一头硕大的野猪。
那野猪足有两三百斤重,獠牙外露,看着就吓人。
可在这汉子的肩上,却轻若无物。
“天呐!”
沈芸纱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在这山里住了这么多年。
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打来这么强壮的猎物。
戚镇山把野猪往地上一扔。
“咚!”
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脸上全是孩童般求表扬的神情。
可紧接着。
他又发了愁。
这野猪实在太大了。
他们两个人,就算是敞开了吃,吃到肉臭了也吃不完。
而且这里地处偏僻,就算想分给村民,也没那么多人。
沈芸纱看出了他的窘迫。
抿嘴一笑,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吃不完没关系啊。”
“可以下山去,山下的镇子里可以卖了。”
“正好家里的米和盐都不多了,可以换些回来!”
戚镇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好,那可太好了,我吃完饭就去!”
这个平日里沉稳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听到“镇子”二字。
他的心中却是泛起了别的涟漪。
他打算卖掉野猪肉。
换了钱,除了买米买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