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无奈。
“施主息怒。”
“你说的那本老祖宗的手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在庙里了。”
“不在了?”刘年心里一紧,“去哪了?”
“在开发商来的时候,作为这里的‘文化底蕴’,被他们强制上交了。”
尼姑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对资本的厌恶
“他们请了所谓的专家,研究了很久。”
“然后把里面的内容大肆删减、改编,最后就变成了你手里这本,甚至还编造了一些莫须有的传说故事,作为这里的卖点来宣传!”
“原版的手稿,应该还在他们手里。”
“老尼这里,也就只有这本,是他们印出来之后,施舍给我的样品!”
刘年心里一阵呐喊!
造孽啊!
这帮唯利是图的奸商,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
现在可以确定,书确实还在,没有被毁掉。
可已经易主了!
开发商可还行?
自己怎么可能去跟开发商要书啊?
人家那是当宝贝供着的,那是摇钱树的根基,那是古董!
自己要是上门去要,估计连保安那关都过不去,直接就被当成神经病给叉出去了。
看着刘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比那书皮还精彩,中年尼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话了。
“不过,施主若是真想要那原稿,或许还有个去处。”
“哪?”刘年猛地抬头。
“开发商得到那本书后,发生了许多怪事。”
尼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景区建设初期,工地上经常出事故,不是脚手架塌了,就是工人莫名其妙地从楼上摔下来。”
“甚至那个大老板,家里也是鸡犬不宁。”
“据说他们找了高人算过,说是此书怨气太重,不祥!”
“因此,那本书并没有被带走,现在应该在——将军冢里供着!”
我靠,您老这大喘气的毛病,是不是得改改啊!
刘年一边心中疯狂吐槽,一边又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
将军冢!
还有戏!
只要不在开发商手里,只要不是锁在银行保险柜里,那就还有顺出来的可能!
毕竟,跟死人打交道,有时候比跟活人打交道容易。
而且这将军冢,听名字就知道跟三姐那个负心汉有关。
书在将军冢,这逻辑也闭环了。
“那现在这本书里的内容,还有多少参考价值?”
刘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精装书,苦笑着问道。
他还是不死心,万一三姐只要个内容呢?
中年尼姑微微摇头,眼神悲悯
“物是人非!皆是虚构!”
得,白忙活了!
刘年翻了个白眼,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书递了回去。
现代人编的故事,就不拿去恶心三姐了吧?
谁知道里面曲解了多少事实,把那个负心汉洗白成了什么样。
到时候在三姐那闹了误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拿这个去气她的,自己被撕了就不好了!
“既然如此,打扰了!”
刘年歉意地鞠了个躬,这次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这尼姑虽然一开始态度不好,但好歹提供了关键线索。
说完,刘年转身就想走。
将军冢,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善地,得回去好好查查资料,从长计议。
“小施主留步!”
还没等他跨出门槛,身后的中年尼姑突然追了过来。
脚步急促,连僧袍都带起了风。
“施主,可否带我见见那位……祖宗?”
“啊?”
刘年懵了,回头看着一脸希冀的尼姑。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正常人听到有鬼,不是应该躲得越远越好吗?
这怎么还上赶着要见鬼呢?
“这个……”
刘年抓耳挠腮,有些为难。
这玩意儿主要不是他能做主的啊!
那个老尼姑脾气古怪得很,刚才在杂物间里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
况且,说不定现在老尼姑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去山上,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师父去了啊!
哪还有功夫搭理这个徒子徒孙?
“额,住持大师,这样,您偶尔去那间杂物房里念叨念叨,说不定就能见到了。”
“而且,您这佛门不是讲究一个缘嘛,有缘自会相见!”
“对!有缘自会相见啊!”
刘年一边敷衍着,一边脚步加快地往外溜。
“大师您留步,不用送了!”
说完,他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撒丫子就跑。
跑到院墙边,一个助跑,双手一撑。
动作娴熟无比,直接翻墙而出!
中年尼姑愕然地站在庙堂门口,看着远处那个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脚的小伙子,就那么在黑夜里跑远。
然后轻车熟路地翻墙跑了!
那姿势,比猴子还灵活。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