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往前探了探身子,一把抓住了刘年的手腕。
那力道还挺大,捏得刘年手腕子生疼。
“大湿!”
段山河顶着那张猪头脸,口水都喷了出来。
“以后……在蓝风市,你就是我亲胸弟!”
“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段山河的名号!”
“我招着你!”
“不管系黑道白道,只要我段山河活着一天,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这话要是换个正常时候说,那绝对是霸气侧漏,能让人热血沸腾。
可现在……
看着那张脸,还有那两片香肠嘴,一张一合间还喷着唾沫星子。
“亲胸弟”三个字更是说得百转千回。
刘年只觉得一阵恶寒,胃里直翻腾,还得强忍着笑意配合表演。
“好!好!那就多谢段大哥了!”
刘年赶紧把手抽回来,生怕再被喷一脸口水。
“段先生大病初愈,还需要静养。”
“这里人多气杂,虽然刚才能冲煞,但现在煞气已除,就不宜久留了。”
“大家都散了吧!”
刘年这话一出,那是正中黑龙下怀。
大哥现在这副尊容,确实不适合让太多小弟围观,有损威严。
“对对对!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黑龙大手一挥,开始赶人。
刘年也不想多待,这地方总让他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兜里揣着一百万,总觉得有些烫手。
“那我就先告辞了,段先生好生休养。”
“龙哥,不用送了,给我安排辆车就行。”
……
十分钟后。
黑色宾利再次滑入夜色。
只不过这次,司机换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车开得极稳。
刘年坐在后座,八妹依然坐在他旁边。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刘年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八妹。
八妹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冷得像块冰。
那张精致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刚才段山河醒来的那一刻,八妹的反应太反常了。
她的举动,分明就是不想让段山河认出来。
而且,段山河看到角落时的恐惧,也不是装出来的。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儿!
但看着八妹那生人勿近的架势,刘年也不敢在车上多问。
只能摸着兜里的支票,用那一串零来抚慰自己那颗躁动的八卦之心。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小区楼下。
“大师,慢走。”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刘年下车,八妹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刚一进屋,关上房门。
刘年就憋不住了。
“那个……八妹,聊聊?”
八妹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冷淡
“累了,没啥好聊的。”
“不是,这也太明显了吧?”
刘年不依不饶,好奇心就像是猫爪子在挠心窝。
“刚才段山河醒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
“还有,他好像看见你了,那眼神跟见了鬼……额,跟见了阎王似的。”
“你俩以前认识?还是说,你有啥把柄在他手里?”
“或者是……我是说或者啊,你是不是他私生女啥的?”
刘年这脑洞一开,就有点收不住。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豪门恩怨啥的?”
“闭嘴!”
八妹猛地转过身,漂亮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一股暴戾之气。
化作实体的她,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厉鬼情绪失控的前兆。
屋子里的温度骤降,连桌子上的水杯都结了一层霜。
“刘年,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好脸了?”
八妹往前逼近一步,盯着刘年。
“我的事,少打听!对你没好处!”
“还有,别拿那种狗血剧情往我身上套,恶心!”
刘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吓一跳。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嘟囔了一句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再说了,咱俩现在是契约关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用不着!”
八妹冷冷地打断他。
“你的任务完成了,这一百万是你应得的。”
“至于其他的,那是我的私事!”
“你要是再敢多嘴,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出来打个结?”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刘年一眼,转身就上了床。
刘年站在门厅,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奈。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在车上还只是冷漠,这一回家就炸毛。
典型的被踩了尾巴。
看来,这李星彩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他叹了口气,把兜里的支票掏出来看了看,心情稍微好了点。
不管怎么说,钱是实打实的。
他走进卧室。
八妹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把被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