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 / 6)

说什……云琅很配合的点点头:“确实没说什么,不过是小哥对云琅的了解稍微有点超出预料,便顺口又问了问。”

铁匠苦笑:“不是您自己说了吗,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确实不是秘密,"云琅从容应下,也笑眯眯道:"但若是真的南诏人,那有些事情理应是不知道的,我早就改名换姓,白鹭洲更是易主多年,除了当年的老人,早就没人愿意再提起这一茬。”

年轻铁匠长叹一声,也没再继续回避,大大方方同她行了个礼:“小的确实是横戈营出身,奉了孟黎将军的命令过来……呃,不过南诏这边,也是双方默许的,您别误会就是。”

云琅认真瞧他一会,只把年轻人盯得背后发毛。“………南诏都允许他伸手到这个地步啦?"她幽幽道。女郎没指名道姓,但铁匠也能反应过来,大概率指的就是横戈营最上面那一位。

明面上还是清君侧的意思,实际上架势已经和拉人造反差不多的横戈营统领,后梁旧主的胞弟,晋侯。

能被派来这里干活的没有脑子死板的,年轻人苦笑起来,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您这话说的,南诏王又不糊涂,和谁坐下来一起聊最划算,想来心里也是门儿清的。”

云琅看起来兴致缺缺,连个搭话的意思都没有。自从认识她以来,云琅一直是个沉稳靠谱的印象,唯独这会,听着铁匠说了几句白鹭洲那边的事情,立刻耷拉下眼皮,满脸都明白写着你不要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

年轻人也有点哭笑不得,这事情要是真的她说不管就不管,那他也不必在这儿站着了。

他小心心觑着对方脸色,试探着开口:“那就算不提那老东家,这附近出没的无相楼探子……”

云琅…”

“呃,还有那些在此地徘徊的江湖客们也是,"年轻人小心心翼翼道,“您应当也看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和刚才那位一样,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的。”云琅:…”

她肉眼可见地闭了闭眼,慢慢深吸一口气。“唉,一切都还是按着原定计划来吧。“她头疼吩咐着,“清了这波后,第二波再来的无相楼探子,诸位便不用过多理会。之后便按着石翁最初的安排,小虞村会从此在地图上“消失',至少一段时间之内,南诏仍可保证一方太平。”年轻人恭敬应诺。

这次的混乱上面也算早有准备,小虞村看似平平无奇,内部却牵扯到了九黎的多位蛊师,间接也算代表了南诏的态度。既然如此,行动便要万分谨慎。

而后梁眼下还能说是内乱,相对而言,南诏国力弱小,如非必要,他们也不是很想把自己扯进隔壁的这堆烂摊子里。江湖客是意外,在此地集结行动更是意外,之后的无相楼与其他势力的趁机涌入反倒是顺水推舟,借无相楼的野心把南诏从这里抽出去,虽说要费点功夫,但也契合了南诏的真实态度。

正因如此,云琅才能在清溪镇这边缘小镇找到这许多人帮忙,许多事情都还算在计划之内,唯独横戈营的插手,稍微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对方既然态度乖顺,整体依旧愿意配合南诏行动,那就也无伤大雅。就着手边一堆麻烦一一吩咐下去,年轻人最后终于没压住蠢蠢欲动的那颗好奇心,小声问道:“您此前在这里隐居,不过等到之后小虞村不在了,您又打算去哪儿?”

是啊,去哪儿?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问题,好到云琅本人已经踩着晨曦出发,按着约定站在了药房门口,一边和那老大夫笑着打招呼,一边仍忍不住分神去琢磨这个问题说到底,天下之大,她哪里又去不得?提起这问题的年轻人自己也眼巴巴地瞧着她,仿佛比她更早做好了准备、更期待那个答案似的。但她也只是摇头。

天下之大,以她的本事,似乎哪里都去得,哪里也都呆的下;唯独白鹭洲,这些年却是想都没想过的。

“…姑娘,姑娘?"身旁有人低声叫她,云琅堪堪回神,转眼便对上了旁边等着的老大夫。

对方看起来十分高兴,也没介意她这稍有的分神,只喜滋滋地继续道:…无妨,也没什么要紧大事,总之,知道给出药包的是您就好,我这就开始重写方子,不过您看,石翁那边.……?”

“哦,“云琅眨眨眼,“别担心,我去说就是。”她这边话音落下,旁边几个挂机等候的玩家也小小声欢呼起来,这就高高兴兴地凑上来和她领任务了。

“按着方子上的药材配好就是,不过有几味特殊的新鲜药材,需要少侠自己去找。”

“哦,没问题,规矩都懂,云娘你就放心吧。"其中一个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江湖客们那毫无来由的自来熟她也算是相当习惯了,此时看着他们叽叽喳喳围在身边的样子,云琅也难免有些发呆:

…说真的,就算她日后找到了一处足够清净的隐居之所,就凭这群年轻人寻常找东西也动辄掘地三尺的狂热劲儿,她真的能保证后续也能无事发生吗?和第一批上来领任务的玩家交代完,她寻了个“做几个药包存着以防万一”的理由,转身进了临时租用的小院,想着短暂躲一会清闲。倒也不是烦了,云琅认真辩解着。

虽然她现在还是很喜欢这些活泼的年轻人,但也不妨碍她很多次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