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2 / 2)

,手移到他额头,一片滚烫。“发烧了。“他眉头蹙得更紧,另一只手抚上奚亭的后颈,那里的皮肤也烫得惊人。

谢绥之稍稍松开一点,看到怀里的人整张脸都哭红了,眼睛肿着,眼神涣散蒙着一层水雾,眼尾鼻尖都通红,脸上泪痕交错。真是看起来可怜得要命,并且显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冷…”奚亭喃喃,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依旧在发抖,“好冷……可他的身体明明烫的像小火炉。

谢绥之拉过旁边的被子裹住他,想腾出一只手。“小亭,你在发热,我打个电话叫医生。”“不……”

奚亭却突然挣扎起来,更紧的抱住那只手不撒开,生怕被丢下似的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要在这,我要回去……森林里有怪物…”他语无伦次,最脆弱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哥哥。他脸颊滚烫的喃喃,“哥哥,我要回去,…我要哥哥……谢绥之眸光暗了暗,声音放得更缓:“好,我们走。不在这里。我带你去找哥哥。”

“不,不要哥哥。”奚亭又突然改口,像是想起了什么被什么吓到似的,把脸更深地埋起来,…哥哥也走开。”

他一会儿小声哭着喊“哥哥”,一会儿又要哥哥走开,显然已经烧糊涂了。谢绥之不再多问,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眼泪。“我们离开这里。”

奚亭没法再给他回应,他就果断地做出决定,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言简意赅。

然后他抱起奚亭,让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肩膀。他真是轻得过分,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闭着眼,睫毛黏在一起,脸颊烧出不正常的红晕,好像有些昏迷了。

谢绥之抱着他快步走出房间。

走动时的轻微晃动让奚亭稍微清醒了一下,半睁着眼,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睡吧。“谢绥之轻声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我们回去。”

飞机来得很快。

谢绥之抱着奚亭登机,将他小心安置在柔软的座椅上,让私人医生先来为他临时治疗。

降温冰袋放在额头带来凉意,空气被调成刚好的温度,奚亭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但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谢绥之坐在他旁边,将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拢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不怕了。“他低声说,手掌覆上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为他暖热。“很快就到了。”

奚亭没有再动,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像在梦里也逃不开那些追逐。

他太明白奚亭为何如此恐惧,因为他也是狩猎的一员。可惜,他被分配到了山脉另一边,所以即使一直在找,也总是慢别人一步。不知道……是被谁抓住了,又到了哪一步,哭成这样可怜的样子。但没关系。

他想。

谢绥之垂下眼,将奚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微凉的手让他心里那点烦躁和阴郁驱散了一些。

现实里,他总是第一。没有在梦中相遇,也许恰好能在现实成为机会。谢绥之侧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叹了口气,轻轻为他抚平了眉心。飞机穿透云雾。

谢绥之抱着奚亭走下舷梯,早有医护等候在侧,昏沉睡了一路的奚亭似乎被惊动了,眉头蹙了蹙,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望过来,又昏沉地闭上。谢绥之试了试温度,低了一些。他正想带他去安排好的病房,一道身影快步走来,直接挡在了前面。

是奚行。

真碍事。谢绥之想。

分明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却能早早等在这里。奚行对这个不是亲生的弟弟,真是关注到超乎寻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