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寻找,最后锁定在一个头戴遮阳帽,围着花纹面巾的工作人员身上。
时间来到傍晚,节目组安排了嘉宾互动小游戏,裴烁不慎踩了坑,被要求和新嘉宾陈邵云表演节目。
他说能唱几句,节目组适时递上一把吉他,两人合奏一曲流行乐。从下午一直盯到现在的那道视线,陡然变得危险尖锐,恨不得在裴烁脸上戳个洞,他想猜不出是谁都很难。
他没忍住笑了,似唱得很开怀,低沉嗓音都染上了点温柔缱绻的味道。盛玉狗狗祟祟在帽檐下藏了大半天,口罩长袖悟了一身的痱子,见状气得脑门冒烟。
唱就唱,笑成这样想勾引谁?!
裴烁弹唱结束,果不其然受到大家称赞,尤其是新嘉宾陈邵云,看裴烁的眼神充满热切,迫不及待想要挖掘这位天赋型种子选手。盛玉死死盯着两人,裴烁倏地转头,视线撞上,盛玉心口一跳,帽檐下的凤眸倏然睁大,慌忙低下头,欲盖弥彰的太明显。傍晚嘉宾互动小游戏结束后,裴烁对身后跟着的摄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他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盛玉埋头往工作人员扎堆的地方钻,海风吹起他的衣摆,送到裴烁手上。“往哪儿跑。”
身后力道拉扯,盛玉僵住,没转身,裴烁绕到他面前。盛玉出现地太突然,裴烁意外中掺杂了点惊喜,按时间算,他昨天和盛玉道了晚安,他就立即订了半夜的机票,飞了一整日抵达这里。“你怎么来了?"裴烁问。
“看你在这儿有没有饿死。"盛玉语气生硬,被他识破,也不藏了,解开面巾,目光舔舐着裴烁的脸。
裴烁瘦了,脸部线条愈发有冲击性,碎发搭在额前,眉眼深邃锐利,下巴冒了点青色胡茬,散发成年男人的性感荷尔蒙。“一起录节目吗?”
“不录,待会就走。”
他答得太快,口是心非暴露无遗。
裴烁直直盯着他瞧,视线对上,两人闹翻后第一次见,盛玉看他的目光夹杂着点生涩和些微的尴尬,眸底是藏不住的热切。“就为了来看我?"裴烁问。
“别自作多情。"盛玉说:“听了一场露天演唱会,划算得很。”话里多少带了阴阳怪气。
裴烁当初说了唱歌他一个人听,结果自己不在,他给那么多人唱歌。他连熬了几个晚上,昼夜颠倒,眼底红血丝很重,比裴烁这个荒岛生存的人看着还要疲惫。
单纯为了看裴烁一眼,连夜乘坐飞机转机,二三十个小时,盛玉都觉得自己疯了,眼前男人给他灌了迷魂汤。
那日打架打得凶,裴烁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份上,心里没点动容是假的,只是再次见面的地点不适合谈话,嘉宾有人看了过来。盛玉不想在镜头面前露面,给裴烁惹是非,显得裴烁在一众艺人前辈面前搞特殊,他低头装工作人员。
“我……“他舔了舔唇,话到嘴边说不出来。裴烁不能缺席太久,“不留你了,回去休息,别没苦硬吃。”傍晚涨潮,海边风浪大,吹得他们衣摆猎猎作响,裴烁转身时,小指骨被人攥进一片湿热的手心。
“……没把你当工具,也不会换人。”盛玉眼睫颤了两下,艰难又低声地说。这话突兀,他们都知道其中含义。
盛玉的解释,配上眼下不合时宜的场合,落在裴烁耳朵里,似这荒岛难得的慰藉。
裴烁:“千辛万苦跑到这里,就为对我说这句话?”“怎么可能一一”
盛玉服软只服一次,立即要否认,抬眼蓦地怔住,裴烁笑得眼尾弯了起来,沉黑的桃花眼似春水般缱绻。
“撵你滚是话赶话,情绪上头,以后不会了。"他道。那半句嘴硬的话没过裴烁的耳朵,即便盛玉没有拐着弯地解释一句,在裴烁心里,那茬已经过去了,行为比话语奏效,盛玉出现在这儿,什么都够了。他自己满身的缺点,更不需要盛玉放下身段委曲求全。夜幕渐近,盛玉不在海岛过夜,他自己乘坐渔船离开,船只飘摇,他整个人似也飘了起来。
哄好了吧?
肯定好了。
他好像也没怎么哄,裴烁就高兴的不得了。夜晚海风带来一丝凉意,拂过盛玉发梢,他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晕乎乎的。
这点眩晕延续到了下船之后,进了酒店,盛玉一头栽到床上,夜晚发起了低烧,他半夜爬起来,敲响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门,借用了医药箱,潦草喝了感冒药,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睁开眼,眼皮沉重酸涩,经历了长途跋涉,加上连日来作息饮食不规律,身体撑不住,低烧未退,骨头酸软,比被裴烁干一晚上还难受。视线朦胧,梦里的那张脸近在咫尺,盛玉伸出一只手把人搂过来,半边身子探出被子靠过去,另一只手惯性钻进衣摆,摸到一片带着水汽和凉意的腹肌。他舒服地喟叹了声,似缓解了他的低烧,又似更添了一把火候,他手继续向下,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拦住。
“裴烁?"他哑着嗓子问了声。
裴烁一阵无语,生病了还不忘这事儿,手心热烘烘的,还发着烧,再摸两下,他都要把持不住。
“起床。“裴烁把人从床上嬉起来放床头靠着,“喝点粥吃药。”盛玉定了定神,看着他,无精打采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神采,“我刚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