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5 / 5)

疫了,浑浑噩噩从鬼屋出来。姜雨去牵白应初的手。

白应初躲了下,“不要抓鬼的手。”

姜雨喊他:“白应初?”

“不要叫鬼的名字。”

姜雨…”

记仇鬼。

继续往前走,鬼屋旁边是大摆锤,仰头看去,空中圆盘外围是一圈游客的密密麻麻的腿,像是一朵散开的蒲公英,任由失重和眩晕摆布。姜雨从没玩过这些项目,他或许并不是个地道的老实人,内心深处隐隐渴望刺激,着迷于血液沸腾的感觉。

就像和白应初在一起。

“还想玩什么?"姜雨问白应初,视线看向大摆锤。白应初轻牵唇角:“旋转木马。”

姜雨:……那走吧。”

白应初神态自若的坐在一匹白马上,姜雨没抢到他身边位置,被迫挤在小朋友中间,骑在黑马上鹤立鸡群。

一轮结束后,姜雨又问白应初接下来想玩什么。白应初:“旋转木马。”

姜雨…”

他狐疑盯着白应初的脸看,“你真的很喜欢这个?”还是故意逗他?

“你是不是不懂浪漫?"白应初模仿姜雨曾经的话术:“别人都和自己对象一起玩旋转木马玩到腻。”

姜雨脸一板,拉着白应初远离旋转木马,气势汹汹:“我不浪漫,我要玩大摆锤。”

白应初偏头低笑。

大摆锤迅速升空,夜晚的城市灯火阑珊,人在顶峰倒立,尖叫声震得耳膜生疼。

白应初身侧的手被攥的生疼,他扭头看向姜雨,姜雨紧紧闭着眼。“姜雨。”

“嗯?"声音都发着颤。

“姜雨。"白应初又喊他。

姜雨回应他了。

“白应初,我特别特别一一”

“喜欢你。”

下落的那一瞬间,姜雨的声音屏蔽了周遭一切声响。白应初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的笑停不下来。他不恐高,这会却有些头晕目眩,血液直往脑袋里涌,沸腾的热意灼烧心脏。

不知是因为摆锤,还是身边人

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离姜雨二十岁生日过去还差十几分钟。姜雨一进门就钻进了浴室,他出了一身汗,冷汗热汗交加,觉得身上臭烘烘的。

白应初躺在沙发,手臂搭在眼前,似睡了过去,姜雨洗完澡出来,看见这一幕,上前的脚步一转,去冰箱拿了罐冰可乐,喝了两口才往沙发边上走。姜雨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白应初一手放在腹部,冷白的手背蔓延淡青色血管,骨节漂亮修长,姜雨无意识捻着手里易拉罐的拉环。他放下可乐,悄悄躬身靠近,动作极轻的拉起白应初一根手指,紧张到呼吸几乎停止。

一一他把易拉罐拉环戴在了白应初手指上。虽然卡在了指头尖尖。

但这一事实足以让姜雨兴奋地血液上涌,头脑发昏。手腕忽然一紧,视线一晃,姜雨被拽着压倒在白应初身上。“偷摸做什么坏事?"白应初睁开眼,狭长眼眸深邃淡漠,细看又是很难察觉的温柔。

“没。”

姜雨着急去摘他手指上挂的拉环,白应初伸长手臂按在他后颈,将人压下来亲吻,舌尖触到一片冰凉湿软,还有甜到发腻的汽水味。姜雨被亲的头昏脑热,没发觉白应初一只手在沙发缝里摸索,以及一声轻微的“咔”。

感到手指一凉时,他喘着气离开白应初的唇,“这玩意太小,我就是玩玩,你幼不幼稚啊,非要往我手上卡一一”他声音戛然而止,细长纤瘦的指节上戴的根本不是铝制拉环,而是一枚闪着银光的素圈戒指。

“这、这什么?”

姜雨心跳比在大摆锤上起飞降落还剧烈。

白应初起身,把另一枚给他,“可能是幼稚的易拉罐拉环?”姜雨闷闷哼了声,拉过白应初手的动作很粗鲁,戴戒指时又小心翼翼的。两人十指相扣,戒面碰撞的一声细响,掩盖在呼吸声与水渍声中,交错摇晃的脚步从客厅转移到浴室。

墙壁挂钟指针恰好走过零点。

余生的每一天,都饱含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