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2 / 5)

雨挨挨蹭蹭拱了会,半个身子压在白应初身上,又嫌姿势不舒服,调整了好一会,最后趴在白应初胸口时,腰间按上了一只手,拇指不偏不倚落在尾椎骨处,

“在干什么?"白应初声音有些哑,不仔细听不出来。姜雨喉咙干涩,吞咽了下,提起膝盖碰了碰,大胆又小声开口:“它让我趴的不舒服。”

白应初呼吸重了两分,“那你起开?”

姜雨…”

他抿着唇,有点气,忽然撑起身,吡溜一下钻进毛毯,白应初蓦地睁开眼,瞳孔紧缩。

“姜雨。"他拇指顶住姜雨下颌,声音带着点压抑的沉。姜雨“唔"了声,抬手将他的手拍了出去,“强势"地再次埋头。薄毯被姜雨的动作弄的一起一伏,毛绒边缘时不时蹭到白应初皮肤上,蹭到人发痒。

良久,白应初猛地坐起身,拉开姜雨,抽出纸巾让他吐在上面,两人都出了汗,白应初按着姜雨的腰吻住了他,他迫不及待迎上来。久旱逢甘霖般,接吻都足以让人餍足。

第二天两人起的迟,错过了日出,姜雨有些懊悔。他们马上就要动身离开。

支起的帐篷撤掉,制造的垃圾一一清理干净,白应初将整理好的帐篷送进后备箱,走到姜雨身边,在魏涛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喊了他一声。姜雨回过头,白应初凑近,对着他嘴角亲了一下镜头记录下这一幕。

白应初轻阖眼睑,睫毛在鼻梁打出阴影,晨曦照出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他吻着姜雨嘴角,似吻一朵柔软的小花,让人无比心动。空气都染了一丝甜。

姜雨看到自己瞪圆了眼,茫然又傻呆呆的。他压着心跳错乱的节拍,说:“我没做好准备。”白应初:“我做好了。”

姜雨:“要不要重新拍一张?我提前摆好姿势。”“不了,这个挺好的。"白应初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凑在一块像是吵嘴,嘀嘀咕咕,旁人又听不清。“哪里好了?”

“你的眼睛藏了小太阳,亮晶晶的。”

那点小争执就平息了。

不远处太阳光撒满山头,光线穿过树叶缝隙,照亮绿意盎然的山野,林中两道高挑笔挺背影异常相配。

返程是白应初开车,姜雨自觉坐上副驾驶。白应初看着他系好安全带,抬手碰了碰他额头伤处,磕出来的包已经消肿了,攒了一大团淤青,看着吓人。

“疼不疼?”

姜雨摇摇头,晨光透过车窗,晕染成金色的头发丝都透着愉悦。两人之间话不多,氛围却明显变了,后座的魏涛和陈淼心照不宣对视一眼。陈淼在A大下车,魏涛昨夜没睡好,一直睡到白应初将车停进小区车库才醒。

他要赖跟着进了白应初的公寓,在沙发上补了觉,走的时候,姜雨明显热情很多。

魏涛疲于和狗男男计较。

他开走了昨早停在这的一辆车,驶离小区门口时,侧门行人通道处传来大吵大闹的声音,魏涛降下车窗,朝外瞥一眼,顿时精神来了。哟嚅,熟人。

白应初洗完澡了,头发没来得及擦,就接到了魏涛的电话。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里面水声停了,姜雨红扑扑的脸蛋探出来,眼睫眨动间有点羞赧,就要拉开浴室的门一一

“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姜雨…”

来小区闹事的是王丽华老太太。

小区安保做的好,大门和每栋单元楼下都有门禁,保安尽职尽责,非住户以及住户担保人不让进。

王丽华硬闯不进来,脾气上来破口大骂,保安不敢放人,也不敢把这老太太怎么样,场面一度僵持。

让人就这么闹也不是事,白应初很快来到保安亭,魏涛还等在那儿,他对白应初家里那点子破事也清楚。

王丽华一看见白应初,浑浊的老眼一瞪,腿一弯跌坐到地上,骂道:“哎呦,终于来见我这个老太婆了,东躲西藏的孙子连奶奶都不要喽!大家评评理来!”

实际上,除了魏涛和保安,这个时间点,小区门口没什么“大家”。“我不怨你,肯定是你妈那贱女人不让你见我,害死我儿,又把你教的六亲不认。"老太太扯着嗓子嚎,不见眼泪:“你要是不管你奶奶,就不是人,是畜生!”

她声音尖利刺耳,魏涛听得皱起眉头,却见白应初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魏涛掏出手机啪啪打字,“小姜,你男朋友被人欺负得快哭了,速来!”白应初其实对这些话没什么感觉,他知道王丽华这一年多过的不好。他二叔进监狱后,二婶偷了王丽华的私房钱和养老金,带着两个儿子跑路,老太太由奢入俭难,日子过的拮据,无论她往返A市几趟,都被许青礼拒之门外,更见不到白应初。

王丽华原来也是个体面的城里老太太,现在自以为走投无路,脸都不要了,只想要钱。

“老太太,这么闹下去没用的。"白应初看戏的态度,微微一笑:“你想让我陪你在这儿耗着?那我也能奉陪。”

当初白应初的便宜爹不同意和许青礼离婚,后来利用白应初威胁许青礼,企图瓜分财产,许青礼妥协之际,作恶之人有天收,便宜爹出车祸死了。白应初对他爹没感情,对王丽华更没有丝毫怜悯。小时候的记忆已经离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