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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的画面,精神狱里的遭遇和触手可及的现实,在他脑中发生了碰撞。水温是烫的,将他舌尖烫得生痛。
手指是柔软的,重重按下去的时候,指尖会变粉。现实和幻想在他的脑中形成了错乱,一切都告诉他那是臆想。谢思慢慢开口,“我到底昏迷了几天?”
“抢救一天,昏迷10天,一共11天,怎么了?“林芝狐疑,“你不会是真的被幻觉侵袭大脑,搞得对真实失去了感知吧”“幻觉。"谢思重复。
林芝肯定点头,“没错,就是幻觉,我真好奇,到底是哪种幻觉把你迷晕了头,你可以告诉我。”
“我很饿,你能再帮我买份饭吗?"谢思突然说。林芝垂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青年,他面容苍白如纸神思恍惚不定,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连手指都紧紧地攥着,脆弱得风一吹就倒。粉嫩的嘴唇干巴巴的,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在脸颊上形成一片扇形的阴影,仿佛翩翩欲飞的蝴蝶,即使苍白憔悴到了极致,依旧有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林芝内心痒痒的,虽然两人一直是朋友,但是他之前毕竞是直男,从来没有对谢思产生什么奇妙的想法,现在看着这副脆弱的样子,莫名其妙心头一动。他连忙答应一声“好”,转身要倒水,可是刚走几步,突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脖子被重重掐住,一块碎玻璃温柔地抵住了侧脸!“抱歉,我不想对着朋友的脸做这种事,"谢思抖着手,轻柔地说,“一切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应该会很痛,但是人鱼,你不该用我的朋友的脸欺骗我。谢思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意志又重新恢复了坚定。过去将近两年的记忆仍然在他的脑中清晰可见,不可能是幻觉。人鱼用精神狱将他困住,甚至不惜挖出了他大脑深处的记忆。而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摆脱这里,然后狠狠地给予这条人鱼还击。因此他下手毫不手软,忍着恶心,重重用玻璃片砸下。林芝的脸颊被割开了,血肉翻飞,深可见骨。几分钟后,谢思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林芝没有变脸,幻境也没有结束,一切都在继续。对方痛得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面。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尖锐的警报。
警报声响彻了医院,房间门被重重踹开,医生和警卫吹着哨子冲了进来,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有人劈头盖脸地冲他喊,又急急忙忙地去探地上人的呼吸。“快准备一张病床,这人伤口太深,需要立刻处理!”圣临会。
祁耀阳已经潜入了A市外围一间偏僻的小屋内,让圣临会的其他成员看着他的肉身。
接着他点了蜡烛,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进入精神狱。他出现在了一汪池水边,水池中央飘着一张用鲜花制成的床,床上躺着一个闭眼沉睡的青年。
红头发的艳丽人鱼,将头枕在鲜花床上,喉咙里正在哼着愉悦的歌。“你好。"祁耀阳彬彬有礼地开口。
人鱼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接着才游了过来,“你好。”
祁耀阳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人鱼的动作,很快又注意到了谢思扣歪的衬衫,凌乱的衣摆,还有紧闭的眉眼。
祁耀阳立刻沉下脸,“你打他了?”
赤尾人鱼愉快地嗯了一声,“打得很重呢,他一直叫。”祁耀阳脸色更沉了,他捧在掌心视如珍宝的圣母居然会被人殴打,这件事让他心里极度不适。
更过分的是,这件事居然是合作对象做的。果然怪物就是怪物,其心必诛。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利用这只怪物吞没a市,然后再汲取人鱼的生命力,滋养自身,从未想过让怪物活下去。
对方在他眼里已经是条死鱼了,因此他没有多说,只是道,“意识改造完成得怎么样了。”
谢思一直对他充满厌恶,拒绝接近,甚至想要杀死他。祁耀阳为这件事苦恼了很久,等谢思来到A市后,终于看到了改变现状的机会一-精神狱。他可以借助精神狱,改造谢思的意识,抹除对方思维里面对他的厌恶,只保留喜欢。
这样的话,两人很快就能回到过去美好的时光。“挺好的。“人鱼欢快地摇着尾巴,又游回了花床边,手指枕了上去,嘴唇扬了起来,低低地哼着歌。
悠扬美妙的乐曲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回荡。
人鱼之歌宛如天籁,优美动听,具有安抚心神的作用。很快,床上青年皱紧的眉头又松开了,脸色重新变得红润。“很顺利,这种洗脑从未有人挣脱过。”
人鱼的目光一直盯着床上的青年,手指为他梳理了一下头发,“毕竟我只是搭建了一个场景,所有的发展都是场景潜意识和时空交接的产物。所有的细节都是他们自身意志的转化。”
祁耀阳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还需要多久?”人鱼纤细的手指拨弄着清澈的湖水,泛起一串串的涟漪,喉咙里没完没了哼着歌。
他的头一低,又将上半身垂在花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青年,慢悠悠说:“至少半个月。楚君云越来越严苛了,上个月发现我动手脚,就砍掉了我的尾巴。这次我不能被发现了。”“好。“祁耀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会解决掉这个问题,但前提是你必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