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必须小心翼翼,从细毛的根.部开始触碰,捋直,才能避免手掌被扎破。
….)
对方的心声很安静。
谢思耐心的帮他捋着,两只手细细地包着一根截肢,突然身侧一一凉,扭头发现蜘蛛微微放松了躯体,很快把另一只触肢也伸了过来,挤到他的手心。【继续。】
八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世。“谢思又骂了一句脏话。
自看过祁耀阳的脸后,他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令人震撼的事情了。现在显然多了一件,一只需要安抚的蜘蛛。他一手一根触肢,几乎握不稳,节肢动物的躯体近距离观看极为奇妙,特别是腿部,完全是一节一节的。
节肢由硬壳衔接,关节处较软,末尾膨胀而鼓起,蹭在掌心的时候,会留下湿润的触感,越蹭越滑。
谢思把触肢上略显杂乱的毛上下梳理了一遍,突然肩膀一沉,一颗头埋了上来。
蜘蛛精致漂亮的脸埋在他的肩头,细长冰凉的发丝蹭着他的脖子,还是一言不发。
【继续。】
…“谢思停顿了一下,只能继续老老实实的为它梳理着,只感觉自己命苦。觉得梳理差不多了想要停下,又被触肢啪地打了一下手心。对方的头垂了下来,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喘.息。【不许停。】
谢思又沉默了一下。
这种事情恐怖又无聊,他的目光到处乱扫,想要寻找脱身的方法。目光一转,借着朦胧的月光,发现旁边墙上绘着几幅画技稚嫩的墙绘。第一幅画是一只很小的蜘蛛,第一幅是蜘蛛在吃肉,第三幅蜘蛛的体型变得极为庞大。
墙绘的角落里,那群小蜘蛛们还是没有离开,全部趴在一旁盯着他们。一双双红色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谢思忍不住问,“它们看着没关系吗?”
触肢立刻打了他的胸口一下。
八只眼睛抬起来瞪他。
【不许看它们。】
谢思:“??”
大蜘蛛的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是瞪他,反倒是旁边的小蜘蛛们听到自己被提起,兴奋的炸开了锅。
【天呐!】
【母亲!】
【母亲提到我了!】
【我也要过来,我也要亲亲,我要碰碰!】【它为什么要占着位置?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我也要发.育,我也要进入成熟期!】
小蜘蛛的心声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又杂又吵,速度极快。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像是在他脑袋里炸开了一样,迅速划过。偏偏其中还夹杂着巨量信息,必须仔细倾听。心声吵闹了一会,又开始欢呼雀跃,兴奋大喊【啊,歌声,是歌声,我听到歌声了!】
【是祭祀吗?终于要开始了!】
【好开心,好开心,祭祀,祭祀!守在这里这么久,终于要开始了!】谢思微微一愣。
他抬起头,隐约也听到了遥远的歌声。
一泓明月悬于天际。
最顶上柔和洁白的光,最后在了他的脸上,让身体微微发热。祭祀。祭坛。守在祭坛的蜘蛛。
从进入这座岛屿开始,他就有一种强烈的被-操纵感,到现在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不管怎么努力,每一步都像被强行推动着,兜兜转转……甚至主动来到了祭祀场。
“啪!”
手心又被打了一下。
触肢不太满意地到处乱蹭。
为了惩罚他的分心,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甚至慢悠悠地向下滑,在他的腿上使劲蹭了蹭,上面坚硬的毛发,在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又变软了,像是毛茸茸的刷子。
但蜘蛛也只是蹭了一下就收回了附肢,恋恋不舍地往他的后腰看了一眼,然后抓着谢思的领子,拖到月光的正中.央。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正好悬在顶梁的圆口上,它极其巨大,靠的极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月亮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小蜘蛛欢呼雀跃。
【开始了!】
【终于开始了!终于开始了!终于开始了!】【一一和母亲一起迎接狂欢的降临!】
薛子真醒了。
他发现自己穿着昏迷时的衣服,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嘴巴里还残留着腥肉的味道。
周围穿着黑袍白袍的人员匆匆忙忙的来回走动。“怎么突然提前了…”
“现在才十二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祭祀要提前开始?那群种猪还没培育”所有人忙忙碌碌,没人注意到手术台上的他已经睁开了眼。身体的状态非常好,简直是停留在了巅峰,四肢全所未有的放松,充斥着力量感,就连停滞已久的异能都有了轻微的进步。薛子真下意识想摸脖子上的伤口,但是忍住了,手指摸到了口袋,启动了里面的信号发射器。
信号器刚一启动,他就被一个研究员提着领子拽了一下。“你醒了?为什么不说一声?”
薛子真表情茫然,“啊?”
提着他领子的研究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摇了摇头,“算了,祭祀的种猪现在不够,你也勉强能凑数,跟我走吧。”薛子真表情茫然的跟上去,食指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