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手指一顿,那种皮肤被针扎了一样的密密麻麻的不适感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眉头一皱,心里有了很不舒服的预感,抬起眼睛,仔仔细细观察前面开车的男人,想要确定对方真的有问题还是他神经过敏。
司机的整张脸几乎都淹没在黑暗里,从后视镜只能看出他咬肌发达的下巴和上翘的嘴唇。
下午明亮的光线下,司机的每个动作都纤毫毕现,清晰无比。
他拼命吞着口水,手指重重地捏着方向盘,看起来非常渴。
喉结拼命的上下滚动着,嘴唇上一层表皮,被他的舌头、牙齿撕扯着,毫无痛觉一般的扯开了,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系统慢悠悠地开口,“你好像又遇到怪物了,谢先生,您的运气真的很不好。”
“……闭嘴。”谢思有点反胃,仔细观察司机在阴影中的脸,目光无意中掠过窗外的时候,却发现了另一丝不对。
这不是去他指定地点的路!
他要去的是租车行,那里位置繁华,人流众多,但现在窗外的风景完全相反,越开越偏僻。
人流越来越少,景色越发荒芜,就连路边的树都稀稀拉拉的。
谢思强忍着不适,提醒,“师傅,开错方向了。”
“没……开……错。”
出租车司机一动不动。
粗短的头发,年轻黝黑的脸,回答的时候头也没有抬。
他的舌头和牙齿还在撕扯着嘴唇,一点一点,细细吮吸着血肉。
像是要证明自己一样,他又重新说了一遍,非常肯定,“没……错……”
谢思冷脸厉喝:“停车,你开错地方了!”
“没……开……错……”出租车司机粗粝沙哑的声音说。
谢思心底掠过一丝不安,呼吸顿时粗重起来,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破窗锤,只能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窗户,“停!”
“刺啦——”
出租车司机一脚刹车停下。
但是他却并没有顾及谢思的愤怒,而是突然转头,盯住谢思食指上新换的创可贴。
谢思昨天切菜的时候不小心重新弄伤了手,因为刚才太用力了,动作之下,食指的伤口崩开,刺痛的同时,又开始重新渗出一丝血液。
“先生,你受伤了……”
“要……帮忙……吗?”司机慢吞吞地说。
“不用!”
“呼呼……可是你,受伤很严重……”
周围的气温不知何时开始下降。
就连调节温度的空调仿佛都没用了。
谢思额角出了汗,将手放到口袋里,摸到提前准备好的电击棒,冷冷道,“让我下车。”
司机抬头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动作有点迟钝,似乎在挣扎着,谢思几乎以为他会动手,但是好半天他只是重新地低下了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接着轻轻地打开了车门。
.
谢思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
他没想到只是今天一出门接触的司机也是个怪物!离剧情开始不是还有两年吗?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怪物?
“[怪物之母]规则1:您的存在就是诱惑本身。”
系统冰冰凉凉的声音在他的大脑里记录。
“规则2,您的血液,可能有特殊效果,犹如蜜糖,甜露,甘美丰沛的汁液。”
“或许唾液、尿液、腺液等分泌液也有同等效果——但是缺少数据,无法证明。若有机会,可以取适量对照实验。”它分析。
谢思还在跑着都要被系统气笑了:“这种时候你还记!快帮忙!”
在《杀戮都市》里,对怪物的定义非常明确,一是动植物进化后形成的畸种。二是人类感染后形成的异种。
被感染后的人,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属于人类,而是异化成了逐渐理智全无、甚至以同类为食的怪物。
这种怪物对待人类毫不手软,万物都在它的食谱上。
谢思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司机的异化程度未知,但还能正常对话,说明逻辑清晰,理智尚存。按照原著信息,异化后对于金钱渴望程度降低,对于血肉需求上升……有通过经营出租车诱捕猎物的可能。”
“放你下车可能是因为出租车内空间狭窄,不适合展开狩猎。”
系统迅速在他的大脑里闪过一连串的分析,下一刻下了指令。
[往右跑。]
谢思越跑越快,附近荒凉又偏僻,是一片被遗弃的旧工厂,路上压根没有什么行人,就连树木也十分荒芜,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司机不知道究竟将他带到了哪里,这一块荒无人烟,旧工厂的对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视野辽阔,草木稀稀拉拉,更加没有人烟。
谢思根据系统的指令,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右边的废旧仓库。
可是很快,几乎在他进入仓库的那一刻,身后重新响起了脚步声,不远不近,持续跟在身后,甚至还伴随着一点细微的吞咽。
那个怪物跟了上来!
“呼呼……你跑什么啊。”年轻男人跟在他的身后,速度极快,说话时声音非常缓慢,嘴唇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