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电梯,在这个间隙,顺便给准备分手的男朋友拨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为何,电梯门迟迟不开,他快把按钮戳烂了,电梯还停留在九楼。
“嘟——”
头顶的电灯滋啦一下。
老式公寓缺乏维修,电梯口只有一个堆灰的灯泡,裸露的青色电线悬在空中。
忽明忽暗,灯泡闪了几下,突然暗了一个度。
“……”
谢思无语片刻,给坏掉的灯泡拍了张照片,发给房东。
但不知为何,电梯迟迟不来。平时随叫随到、关怀备至的男朋友,也一反常态迟迟没有接电话。
“嘟——”
电话持续一会,自动挂断。
谢思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了。
他租的房间在四楼,距离不算远,步行要几分钟。
见电梯还是不来,干脆提着伞走楼梯。
老公寓的楼梯狭小,明显不符合建筑规定,甚至不够两人并肩,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扶手、蜘蛛网,还有空中飘浮的细灰。
楼梯间只安装了声控灯,五秒一熄,周围会立刻陷入黑暗。
所以他每走几步,都必须重重跺脚,才能照明。
谢思就这么五秒一跺脚,三步一停下地向上走。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清晰的滴水声。
“啪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
外面的靡靡雨声,在进了室内后,只是一片模糊不清的背景音。
平时公寓里的老人活动声、夫妻吵架拌嘴、孩子挨打的声音,今天都没出现。
傍晚的公寓没人活动,周围一片死寂,世界好像被划分成两个区域,衬得这种声音格外清晰。
谢思略一迟疑,没有跺脚。
五秒后,声控灯暗了下来。
那种声音更明显了。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他的心脏不知原因地开始剧烈跳动,咚咚作响,全身的血液不自觉地上涌,脸颊很快因为充血变红发热,心跳声从心脏一连跳到大脑,吵的他耳膜发痛,太阳穴狂跳。
“啪嗒。”
声控灯突然亮了。
谢思愣了一下,抬起头,下意识地往前一步,突然吓了一跳!
灯光亮起来那一刹那——
一个穿着红色雨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的男人,倚靠在3楼的楼梯口,沉默地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身材高大,浑身是水,雨衣被肌肉撑开,显得十分健硕,雨衣里戴着鸭舌帽、口罩,密不透风。
身上的雨衣湿透了,上面劣质的油漆浸透了雨水,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滴下红色的血珠。
“啊!”谢思吓得后退一步。
他下意识退后几步,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温度让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杀戮都市》虽然是一本充满血腥杀戮的惊悚文。
但是在时间线开始前,世界还是相当平和的,处在正常秩序里,没那么多恐怖情节。
距离剧情还有两年,现在还是正常世界!
反应过来才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全程都是他在一惊一乍。
谢思缓过神,仔细一看,对方的雨衣疯狂褪色,看起来像血的水珠深浅不一,可能是劣质颜料。
他虚惊一场,有点尴尬,讪笑道:“对不起,是我挡住你的去路了吧,你先走,先生。”
穿着雨衣的男人戴着口罩鸭舌帽,雨衣覆盖头顶,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的东西圆滚滚的,撑满袋子,将黑色塑料袋边缘撑得有点发白,里面漏出几缕黑色细丝。
对方歪着头,既不上也不下,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谢思被他的心里发慌,手指沁出冷汗,几乎要无法抓稳伞。
是精神病吗?
“你不走我走了。”谢思喊了一声。
对方还是没走。
谢思有点莫名其妙,见他不动,还是鼓起勇气,加快脚步从他旁边擦肩而过。通过他身边后回头一看,“雨衣怪人”仍然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里发毛,加快脚步,回家的时候,还特地小心地观察身后,多走了三四步楼梯,从公寓另一边的楼梯绕回家里。
直到终于安全到家,锁上门,才放松下来。
谢思摸了摸额头,他被吓出一身汗。
他去厕所洗了把脸,喝了杯冷水,才长出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男朋友正好在给他打电话,未接来电堆到了第23个,声音满满歉意,“对不起宝贝,我刚刚在开会。”
谢思惊魂未定,没心思哄人,张嘴就是一串不过脑的甜言蜜语,“没关系宝贝,我怎么舍得怪你呢?怪谁都不会怪你。”
“你不生气就好。”男朋友笑着说,“对了宝贝,你想好没,今年生日和我一起过吗?”
谢思穿越后的身份,不仅没有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