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子。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均匀的麦色,富人的典型标志。一一林珀。
“我在城外找到,海那边。“原确说,“他住在渔民的房子里。”路沛仔细看了眼他的脸,发现这家伙比通缉令上的官方照片年轻许多,本该是50岁左右的年纪,看着只有30岁左右,皱纹浅淡,没有一点老态,连头发都很蓬松。
要是放在街上,路过几个恨他入骨的人,也未必能认出这是林珀。“估计每天把蓬莱之水当矿泉水喝。"路沛嫌弃道,“老黄瓜强行刷绿漆,真不要脸。”
这家伙很重要,以防生变,当夜,路沛第一时间亲自把林珀押送到军部办事处,移交给路巡。
路巡瞥了眼被原确随手仍在地毯上的林珀,又看向路沛。路沛张嘴就是编:“这个吧,说来也巧,我有一个从城外回来的朋友提供了线索,然后我让原确……
“是很巧,我正准备联系你。"路巡说。
下一秒,路巡给他看手机画面,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拍到的月相图,而这张图上的月亮中间,恰好飞过了一个黑色大型不明物体。路巡:“你看,这像什么。”
路沛:“。”
路沛维持着正儿八经的脸色,放大缩小,原确巧妙挡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出那是一张人脸,也瞧不出是个人形。大部分人都会认为那是一种大型鸟类,最多能认出是一堆疑似枯叶的集合体在天上飞。“新物种?"路沛说,“大型污染物?”
路巡的视线凝注在他的脸上,情绪很淡,轻轻地嗤笑一声。这是做错事被骂的前兆。
鬼知道路巡怎么能从这张座机画质的照片里认出他来!路沛不禁汗流浃背。这合理吗?他的视力明明如此不佳,为何却像开了锁头挂?因为是男主角?路沛低眉顺眼:“哥你最好了。”
看来是逃不过被责备一场了。
恰好现在是周日凌晨零点,这周的最后一天的开店,如此卡点,又被剧透算计得明明白白。
然而,他等待半响,却听路巡叹了口气。
“赶这么远路,肚子饿吗?"他问。
路沛马上顺着台阶滑滑梯:“饿!”
路巡领他去食堂,让阿姨简单给他煮一碗清水面条。路沛吃面时一直时不时扫他一眼,感觉随时会发作。可路巡好像就这么轻轻放下了,普通地进入问询环节,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是否有烦心事一-唯独没细问那林珀是怎么抓到。可能对他来说也不重要。路巡既然能替他压下那场雪的异常,关于原确的真实身份,他心里应该是有猜测的,但竞然能什么都不问。
直到吃完了一碗面,被路巡送出军部,路沛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没被骂。十多年来首次的……剧透失灵了?
他心情恍惚。
林珀连夜被扔进军部询问所。
十几个小时,审讯人员用各种手段,把他嘴里的有效信息挖了个干净。林珀几乎魂飞魄散,拖出审讯室后,又被按着梳洗、整理仪容,塞进定制的保姆车后排。
路巡转过头,侧颜线条干净利落,镜片下的绿色眼珠,缓缓转向他。“你……是你……路巡……“林珀战战兢兢,吓得手都在抖,“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说了,没有一点隐满……你要钱吗?你要不要钱?!可以给你很多钱,全部都给你也可以……你放我一马……你放过我…林珀经过精心保养的容颜,被折磨了一整夜,立马显出几分苍老,他不住的咯咯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害你进监狱的,是林冬华那个老头要求我配合他这么做的!你应该报复他!而我可以帮你把他弄下来!”路巡意兴阑珊。
他不说话,车内其军人自然一言不发,形成一种高压的气氛。车停在私人医院,路巡轻车熟路地走向那一个病房,敲两下门,直接推开。“你想见的那个人,我带来了。"路巡说,“你们有三十分钟时间。”“你们找到林珀了。“陈裕宁说。他用的是陈述句。“是。"路巡说。
陈裕宁点点头,在病号服外披上外套,路巡望着他的一举一动。“林珀会接受法律制裁,这一点不可能改变。"路巡说。“我知道,我不打算替他求情。"陈裕宁说,“我只是想同他叙旧,他对我来说,是最近似家人的角色了。无论怎么样,他帮助我许多。”“抱歉。"路巡说。
“不,谢谢你。"陈裕宁顿了顿,说,“大哥。”“虽然在血缘关系上是那样,但你不用以兄长的名义称呼我。"路巡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