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了'污染物之主',且暗中揭穿它可以操纵其他污染物,原确偷听到的时候,当场一惊,现在又对它说这种话……它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已经觉察到自己是扮成人身的怪物。
他在想什么?原确悄悄瞥向旁边,路沛闭目养神,神情滴水不漏。原确清楚记得,人类同路巡说过它该死,好几遍。也就是说,他心里是想要杀死它的,但没有这么做,说明他并不希望它死去。又或许是因为它的演技十分精湛,惟妙惟肖地扮演了他的伴侣,使人类诞生了不舍的感情。
尽管原确就是他的伴侣,但之前那个人形原确也着实厚颜无耻地占据了他许久的时间,比起那个人,它会是更重要的一方吗?原确想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纠结起来,一思考就是许久,心情越发晦暗。轿车驶进车库,原确抱着熟睡的路沛上楼,替他更换睡衣,将他安顿在床上,自发地进行整理与打扫,把家里收拾得一干二净。窗外的月色,呼啸的夜风,让深夜特有的抑郁感袭击了原确,它感到茫然和疲惫,变回原型,从地板滚上床,化成一团黑漆漆的泥水,平摊在路沛的身侧它抚摸数路沛的手指头,从左侧大拇指开始,人类喜欢我,人类不喜欢我,人类喜欢我……一共十个,不喜欢我!怪物震怒。仔细一想,也许是不喜欢人类原确,污染物原确还是不一样的,毕竟人类对它的依恋有目共睹。不过这次,它没能像以前那样很好的说服自己。如果他真的喜欢它,在得知真相之后,又怎么会不要求它显露本体呢?原确感到苦涩,烦闷,难以呼吸,想去捕食两条虎鲸告慰心灵,但又不想离开人类太远,放弃了。
它团缩在距离人类咫尺之遥的位置,一张嘴就可以把他吃掉,可它仍然觉得不满足。也许在吞下他之前,它还需要得到更多的回应,那些反倒更能充饥。比如,人类现在睁开眼,认真看着它此时的模样,再笑着摸一摸它。他会这么做吗?
他愿意吗?
不会的。
他会害怕,尖叫着逃走,或是流着泪求饶。就像那些胆小如鼠的人一样。
想到这里,它焦油般的躯体表层开始鼓动,叭啵,叭啵,吐出泡泡,像冒着气泡的苹果味汽水。叭啵,叭啵。它陷入忧郁而空荡荡的茫然。次日醒来,原确怪怪的。
在路沛吃早饭的时候,他突然问:“如果你要杀掉我,你打算怎么杀我?”路沛沽…?”
路沛:“杀人犯法。”
原确:“我死去之后,你会认真吃掉我吗?”路沛:“我没有冰恋的癖好。”
原确:“会找别的伴侣?长相和我一模一样的那种,然后,也叫他们原确?”
路沛喷他:……你有完没完了!我要吃早饭!”原确只得闭嘴,计划等他用完餐再继续追问,可路沛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马上提起了手机,开始给人打电话,忙工作,它找不到插嘴的时机。就这样到了中午,才有喘息时间,原确又开始问,结果被路沛凶了:“你好烦!不会不会不会!别再问这种无聊的话!我要睡午觉了。”原确阴暗地低头离去,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晚上,路沛收到容月的加密邮件:“我们聊聊。”在思考了一整天后,容月如路沛所愿的那样,接受他递出的橄榄枝。两人通话,简单确定一些合作原则,他开出的那些条款,自然也落在路沛的接受范围内,不值得多虑。
“合作愉快。"路沛说。
容月忽然说:“既然是合作者,你应该对我坦诚一些。”路沛:“你可以问。”
“陈裕宁,你应该认识他。“容月说。
“是。我家里资助过陈裕宁上学。”
容月单刀直入:“他今天下午出了车祸,和你有关系吗?”“…!!“路沛一惊。车祸?
他保持着谨慎的沉默,翻看其他软件上的消息,没有查到,也许是巨木医药压了下去,又或许是容月捏造的假意试探,不清楚对方目的,他实事求是地说,“我没有听说这件事。”
容月陈述道:"下午3点钟,陈裕宁的车被人撞了,有交管记录。”说得这么明白,八成是确有其事。路沛说:“我不清楚。那他现在怎么样?”
“送进医院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容月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你没关系?”
“……“路沛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原确,心里咯噔一声,嘴上回道:“没、有。”
容月对这件事关心颇多,还想追问,路沛从他的口中套出,由于几只污染物在街上流窜,司机惊慌,导致了追尾事故,让陈裕宁受伤。至于他的提问,被路沛几句话搪塞过去。
一撂断通讯,路沛立刻对着原确质问道:“陈裕宁的车祸,是不是你干的!”
原确眼睛看向旁边:…我不知道。”
路沛:“你说谎的技术拙劣极了!就是你干的!”原确:“唔。”
路沛:“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都强调过多少遍了,要低调行事,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你这个蠢货!”
原确皱眉:“你骂我。”
路沛指着他的鼻子:“我骂的就是你。”
“他受伤,你骂我?"原确不可思议道,“你喜欢他?”路沛:"???”
不知为何,原确居然开始质问他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