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3)

连到全然无辜的原确身上,当它试图说一些话使人类开心,却听人类没好气地说:“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讲任何一个字。”人类安静凝思,原确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那个小脑袋里经常装着一些它觉得天真或有趣的事情,大约半小时后,他叹口气,悠悠地望向它,说:“你别再犯任何会上新闻的事儿了,我的小心脏真受不起。”“哦。"原确说。

“现在,只有我知道,因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以后就不一定了。“他接着说,“巨木医药会继续拉着你当活靶子,把所有的矛盾和仇恨都抛到你身上。没有人会相信你其实只是个傻瓜。”

人类看着有点难过,更多的是忧愁。原确摸摸他的脸和头发,柔软的人讲出来的话像云朵味吐司。

“第一步,不要被路巡发现。“路沛说,“现在是想象力和信息差限制了他,但他不会被困太久的,不可以侥幸,明白吗?”“好的。"原确说。

原确表现出听话,这让路沛振作些许,拉着他上楼,路巡住在这里的顶层套房。

已经到了兄弟两人约定的时间,但会客室里还有客人,路沛只得坐在门口等待,行政房的隔音很好,哪怕在隔壁拉小提琴也听不见。路沛发呆,原确跟着发呆。

路沛:“你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吗?”

原确:“能。”

里面的人说一句,原确复读一句,路沛听出来,是医药公司的代表来向路巡讨要好处,因为他们自认为在路巡出狱这事里放了水,由此路巡有必要回馈人情。代表希望路巡帮忙进一步推广他们的新药,低配版的蓬莱之水。都这时候还惦记着发末日财,路沛释怀地笑了,有些人除了死不足惜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十分钟后,林珀,也就是巨木医药的掌权人,从门内走出,一副气不顺的隐忍模样,因为路巡对他们的图谋更是寸步不让。路沛与他交换了个礼貌的微笑,目送对方的背影离去。“路少将。"路沛说,“你怎么刚出来,对人就这么不客气?”“我从没对医药公司客气过。"路巡说。

这倒是事实,若不是过于强硬的给巨木医药使绊子,路巡也不至于进去。原确不声不响地带上门,像一尊石像似的守在那。路巡瞥他一眼,似乎是懒得计较,眼不见为净地转开了脸。

网友们戏称他们为军政双子星,如今以两人的位置,诸多利益被捆绑在一起。在梳理完正事后,路沛问:“你弄到林秋格想要的东西了吗?”“找到了,但只是一台废弃的实验机,没太多研究价值。"路巡说,“他想要的基站原型,深埋在危险的地方。”

地广人稀且聚居的好处就在这里,想要销毁什么物件,远远地找几个地方,分散地埋掉就行。伪装科技曾经的遗产,就这样被东一块西一块的埋藏,如今要挖出来,需得组织大量人力物力。

“估计是要一段时间了。"路沛说,“尽快吧。”路巡:“你见过那些实验体吗?”

“当然见过,否则我怎么会来说服你?"路沛说,“那是些活死人。”路巡:“任何个体都不该拥有直接操纵他人意志的权力。我不支持芯片的推广使用,它让人变成提线木偶。”

“但目前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被芯片操控行为的人,没有自主,也没有尊严。你是这样认为吗?”路沛眼也不眨:“当然。”

路巡:“污染和它的性质类似,只是更换外衣,以一种化学入侵的方式操纵感染者,你认同吗?”

在正经事上,路巡的聊天方式通常不会那么啰嗦,路沛嗅到一丝不对劲,不由自主挺直后背,谨慎答道:“是的。怎么问这个,是有什么研究思路吗?“不,我仅是好奇。"路巡凉凉地说,“如果一个人,他感染了污染病毒,但他比较幸运,恰到好处地保留自我意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一一你觉得,他属于拥有自主、拥有尊严的情形吗?”

路沛的手指缓缓绞紧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谈话,并非寻常的工作交接,路巡表面上找他,实则是冲他身后的原确来的。可以相信林秋格的保密能力,但更不能小觑路巡的侦查能力…冷静一点。

“是的。"路沛说。

“哦。"路巡说,“你认为,他被污染之后,与原来的自己,还算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他拥有的意志未曾发生为外力扭曲的畸变,毫无疑问是那样。"路沛平稳对答,“他们应当是同一个人。”

路巡:“你如何证明他是?”

路沛反问:“你怎么证明他不是?”

他仰着脑袋,与路巡对视。

这是一场无解的对峙,原确是污染物的消息,固然可以泄露,但他拥有自我的事实、他与污染共生且不具有传染性的证据,白纸黑字,同样无从辩驳。作为第一位与污染物共生的个体,原确有相当的研究价值,路巡不可能伤害他……至少不会马上弄死。

而且,路巡无法获得原确不是人类之躯的证据一-无论是医院的普通设备,还是研究所的仪器,分析检测原确的DNA,都没有验出他的异状。在路沛强装镇静的注视中,路巡笑了起来。他笑得很浅,并且游刃有余,就像小时候陪路沛玩捉迷藏游戏,几次走过弟弟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