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比如,魂魄?无论怎样,剧透的内容绝对会成真,就像以前的每次预告一样,不管路沛如何动摇、挣扎,总归要兜兜转转,走向剧透所说的、必然的节点……也就是说,原确和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想到这,路沛唰的站了起来,四处张望。
如今是黄昏时分,一阵风吹过,郊区墓园里空荡荡,石碑安静地林立着,能听到百米外的溪流叮咚。
“原确?"路沛喊道,“原确,你在这吗?”“原确,原确?”
“你要是在这里,你就理我一下?”
“你说句话呀?”
他加快脚步,快走混杂小跑,偌大的墓园中转悠一圈,不断地呼唤着原确的名字。太一一直追在他身后,像影子似的时刻随行。路沛喊得嗓子发哑,没能得到原确的回应,倒是把墓园管理员喊出来了,人家一脸担忧又恐惧地望着他,以为他是失心疯了,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家人手机号码多少。路沛连忙道歉,也不敢再大声呼喊了。“这样。"路沛说,“原确,如果你在这里,就吹灭蜡烛。”他拿出一支白蜡烛,点燃,希冀地等待着。烛火摇摇晃晃。
下一秒,被猪鼻子吹灭。
怪物:“吭吭。”
路沛沽…”
路沛吡牙咧嘴:“太一!”
他对太一进行一通揉圆搓扁,揍它脑袋,这头猪就知道捣乱!随后又放下了手,说:“嗯……你算是半个原确吧,他以前的名字也是太一呢。”它浑身一震,猪脸上露出具象化的惊愕。
“我哥老说他是不通人性的野猪。"路沛摸他的耳朵,笑道,“那你就是原确平替,原确青春版。”
太一骤然发出了高亢的猪叫!如同杀猪一般惨烈。它的蹄叉踹路沛大腿,又小炮仗一样把脑袋往他怀里拱,摇头晃脑地甩着耳朵。
伴随着极其不满的嚎叫,那蒲扇般的长耳朵扇打在他手上。路沛觉得自己好像被它骂了,难道连猪也嫌弃原确?人类竞然把它当成一个食物的替代品,并以食物的名称为它命名。怪物震怒!
百公里外的本体同样大怒,污染波随之扩散,周围的鸟类拍打翅膀,爬行动物吓得飞驰,巨木医药的几十个信号器同时鸣响,几百个驻扎基地的研究员被吸引目光…这一切,路沛一无所知。
它终于意识到,他的求爱并不发自诚心诚意,而是把它当做了死去伴侣的替身,这实在是太可恶,根本是罪无可赦的行径。难怪人类对它提供的食物弃若敝履,因为他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是十分随意、任性、毫不庄重的求爱,这个人类太过分了。怪物狠狠攻击了人类的腹部,以宣泄它的不满。“哎呦,痒死了……“路沛几乎笑出生理性泪水,“你别拱我肚子……哈哈哈哈“对不起啦,我认输行不行,对不起嘛,哈哈哈哈…”得到他的求饶后,怪物停止进攻,狠狠瞪他一眼。“你好像一个人啊,脾气很坏。"路沛说。怪物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叫。它是比人类高级许多的强大物种,以他们的弱小根本不可能理解它的强盛伟大。
而面前这个小人类更是胆大包天。
它生着气,决心要给他一点教训,体罚结束了,但惩戒还在继续。它更要以严酷冷峻的态度对待他,使人类感到它雷霆一般的冰冷怒意,在战战兢兢的恐惧自省中,不断反思并改正自己的行为。
“今晚睡在地下吧,明早再回天马新区。"路沛自言自语道,“万一他在家呢?我得回去看看……
他牵起狗绳,太一原地杵着,冷酷地交叉前蹄,任他怎么拽,一动不动。路沛只好抱起它。
平时会蹬着臂弯蹭他脑袋和脖子的太一,一改黏人风范,此刻格外的冷漠。路沛想着原确,没空关注小猪的心理健康,只觉得谢天谢地,虽然不知原因,但它忽然不闹腾了。
他回到曾经和原确一起住的地方,想着找文天南打声招呼,被回声酒馆的看店小弟告知,老大去地上办事,三天后回来。路沛只得作罢,独自前往家中。轻车熟路打开门,店面的鱼缸还保留着,里面空荡,没有鱼也没有水,后院的秋千轻轻摇晃。
临走前,原确把这里打扫得很干净,几年过去,还是落了灰。路沛期待着原确回魂,他其实平时对怪力乱神尊敬又恐惧,去太平间和墓地等地总是默默捏一把汗,但一想到是原确,又认为没什么好担心,这么厉害的人,成了鬼肯定也是个恶霸。他唯独怕原确找不到回家路,把屋子里所有灯都打开。
他在他们曾经的房间里一通翻找,从柜子找到衣柜上方的行李箱,纳闷道:“床上四件套呢?原确把被子放在哪了?”太一高贵冷艳地发出一声:“哼。"在楼上。它记仇,故意没有告诉路沛,看他忙忙碌碌找了许久,才在三楼的真空袋里找到收纳整齐的床品。
然后,独自一人铺床单,安被套,擦拭灰尘,整理房间。怪物冷眼瞧着人类像小蚂蚁一样完成这些繁重艰辛的、本不该属于他的家务,哪怕他祈求它,它也不会伸出援手,因为人类需要为他的不当行为付出代价,而它的报复言出必行。
路沛平时唯一负责的家务就是把外面买来的花插进花瓶里,几乎完全不事生产。
罕见的一通忙活下来,好多东西都被他翻乱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