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被挫折的人。当然,鉴于路沛提出这个宜熟却又陌生的词,他便尝试着努力理解。
“自卑,是钱很少的意思?"原确问。
路沛看到他努力察言观色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不是。你不知道就是没有。”
他一小勺一小勺地抿着布丁,又有一点高兴起来。原确费解片刻,然后下车。
路沛:“你去哪里?”
原确:“洗手。”
路沛:“哦。”
五分钟后,原确回来,启动轿车,开出车库。十分钟后,容尧和他的彩虹战队乘坐电梯下楼,为了找路沛的茬、给容尧撑场子,几人都开了最炫的跑车,五辆齐刷刷地停在一块。几人商量着接下来去哪玩,刚驶出一段路,万律轿跑的刹车片忽然失灵,尽管及时拉了手刹,照样一头追上前面的车屁股,后面两辆也跟着遭殃,闹出一场碰碰车一般的连环追尾。
几辆车都是限量款,修车价格不菲,让人肉疼。“操!"二世祖们心痛万分骂道,“今天咋这么倒霉?!”另一边,路沛彻底把上午受到的小小刁难抛到一边,沉浸在愉快的享受之中。
地下区的饮食风味偏咸偏辣,他不太习惯,又因为在教改所和劳改所度过小半年时间,除了路巡打包回来的小楼兰,这段时间嘴巴饱受苛待,于是难得胃口大开,一天吃了四顿饭。
经过一天的适应,原确已经习惯多了,没有闹出什么多余状况,路沛带他回家。
尘封已久的别墅,太久没有居住,哪怕提前几天请人打扫过,还是有股冷冷清清的灰尘味。
路沛先前带同学回来,一般去楼下的家庭影院打发时间,但太久没续费,空有影音设备,没有片单,只好打开电视招待原确。不过,对于播放着黄金档的巨大投影屏幕,原确显然对摆放在客厅的小小照片兴趣更大。
一张四人家庭合照,原确仔细端详。
男的,女的,丑八怪,还有圆圆眼睛认真看镜头的小白毛路沛。“这是14年前拍的,印象深刻,因为正好是我偷溜出城之前。"路沛说着,扣开相框背侧,照片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张老照片,“我有一个弟弟。”这次是一家五口的合照,路沛变得更小一只,像一团拉丝年糕。那女的手里抱着一个大型饺子。
路沛:“那叫襁褓。”
原确:“哦。”
“因为哥哥和我都有基因病,以防万一,父母又定制了一个更健康的孩子,不过他还没满一岁就夭折了。"路沛谈起这个毫无印象的弟弟,心里稍微觉得他可怜,感情有限,“我哥好像不太喜欢他。”原确抓紧机会:“一定是路巡害的。”
“行。“路沛懒得搭理他,“时间不早,咱们睡觉吧,明天要回地下了。”路沛担心他在家里大肆搞破坏,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床。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几乎立刻睡了过去。
他的床非常大,躺下两个成年男性,丝毫不觉得拥挤,宽敞到让原确不满的地步。
原确悄悄移动身体和枕头,贴着栖在路沛的身旁。路沛侧躺,面对着他,手腕搁置在枕头上。原确凑过去嗅了嗅,沐浴露过于香了,这里的人喜欢用花里胡哨的东西把原本的自我包裹起来,他需要剥开层层人工香味剂,才能闻到些许仅属于路沛的气味。他亲亲路沛突起的腕骨,又亲亲他的指腹,香香的。别墅区的夜格外宁静。
原确从未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入睡过,反而有些难以入眠,当然,他也在想一些事。
路沛被人嘲笑是穷鬼。
路沛在地上吃很多饭,他喜欢那些装在大碟子里的小份淡味食物。路沛在地上睡得很快,他的床上用品是柔软的丝绸质地,像奶油一样,他陷在里面,睡得又沉又甜。
路沛在地上漫无目的地逛街、发呆,并感到愉快,而地下可供娱乐的场所实在是太少了。
他没有刻意去想,但这些自然而然浮现于眼前,无法不在意。原确感到胸口沉闷。
他审视自己过往的种种行为,忽然理解路沛为什么不愿意回家,房子太小了,并且不舒适,说不定也会因此引来彩色公鸡的嘲笑,尽管那并不值得在意。路沛是正确的,这完全是他的过失。他不知不觉间犯下许多错误,需要立刻弥补。
路沛与原确回到地下的次日,参加了自由星光的第三次内部会议。党团的内部选举和外部竞争同时进行,为了争取本区的席位,各个党团大打出手,互扯头花。
路沛发现,在这方面,还是地下的党团更守规矩,他们给竞争对手造谣泼脏水的方式堪称文明。
要知道,地上的医院会用AI换脸捏造彼此的果照,印在男科医院杂志上配合着小黄文一起发放,选民们每天都有不同的炸裂段子听,对此津津乐道。而地下的党团,宣传中规中矩,夸大数据和捏造事实的程度也过于保守。“红酒党处处针对我们。"严盖伦说,“他们照抄我们的推广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地抄;我们承诺什么条件,他们稍微多加一些。”“这个简单。"路沛说,“你照抄他们的海报样式,把福利改成一票两百币',帮他们虚假宣传一波,让选民去堵门找他们要钱,然后固证,向管理局举报。”
严盖伦”
会议结束后,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