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车,反倒主动挪了下位置,把脸颊靠过去,蹭贴路沛的手掌。
“打一下?“他问。
见路沛还是没有反应,原确顺势偏头,亲他的掌心。路沛猛地收回手。
他撩起兜里的链条往原确身上砸,要说的只剩下:“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原确默默尾随路沛。
河灯节所在的步行街,车辆禁入,需要穿越七八百米距离去路口。路沛的背影看起来就很不高兴,步伐飞快,不像平时那样慢吞吞地散步。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原确会在那一秒找到掩体,以免他发现自己。等路沛走出步行区,张望着拦计程车时,他若无其事地凑过去,说:“我送你?″
路沛:“我也送你进黑名单。”
原确…”
路沛:“不准再跟着。”
原确哦。”
原确默默地退到一边,目送着他上车,记下车牌号,蹲在石墩边,想不明白哪里出错。
这一想就想到了大半夜,还是无解。
今晚的清理工作和熟人搭档,游入蓝假谈话迷惑话事人,维朗负责开车盯梢,原确潜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回程时,维朗目光瞧向窗外,唉声叹气。
游入蓝:“怎么无精打采的,有心事?”
“玛丽。“维朗忧郁地说,“我们约会过几次,平时也在聊天,明明感觉很好,可我向她告白,她说她不喜欢我。她为了拒绝我,口不择言,说喜欢露比那种绅士的男生,以后不要联络。”
原确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游入蓝:“?”
游入蓝:“那有可能是真的。”
“我送她礼物,她也拒收。"维朗沉浸在自己的悲惨叙事中,“那个店主说99%的女生收到都哭了,她为什么不喜欢?”“……?“游入蓝只得安慰他,“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收,你多送几次试试呢?”
原确若有所思,本能觉得不对劲。游入蓝也是个嘴上没门的,他说的话不值得入耳。
维朗:“玛丽还让我滚。”
游入蓝:“你滚了,再滚回去,这叫锲而不舍。她迟早得感动哭了。”路沛很明显是真的生气,但原确认为他这句解释很动听,可以保留参考。维朗:“我锲而不舍了,但她说不许跟着她,她不想见我!”游入蓝胡谄:“不想就是想,跟你撒娇呢,她其实心里特想见你。”原确恍然大悟。
由于游入蓝有理有据的劝说,原确放弃回家的念头,前往晴天医院。路沛杀气腾腾地寻找路巡要说法,被告知路巡在外与某议员见面。“您早些休息吧。"多坂说。
“我不!“路沛说,“我就要等路巡回来。”哦,连名带姓,看来是要吵架了。多坂心如明镜。路沛在路巡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来的这些天,每天像勤勤恳恳的搬运工,给这个毫无生气的屋子更换布景、添置装饰。窗口系着兰花风铃串,床头灯是一只小鸡,水杯是一组红绿配色的圣诞驯鹿…这些东西如今都在挑衅路沛,那只鸡竟然敢瞪他,被路沛瞪回去:“看什么看!真烦人!”
蹲在窗台外侧的原确浑身一震。
几秒后才依稀确认,不是在说他。他谨慎地拉高衣领,盖住鼻息。夜风大作,从窗缝中吹进室内,兰花风铃叮铃铃地轻响。路沛:“吵死了!”
他极拉着拖鞋走到窗边,解开兰花串的挂绳扣,却发现楼下缓慢驶停一辆黑色轿车。
最近眼睛不适,散光严重,路沛努力眯起眼睛,才勉强认出那商务车型。他丢掉兰花,连忙拾掇外形,下楼。
车门打开,坐那车回来的,果然是路巡,还有一位女士。路沛停在安全距离之外,打量他们二人。
那位女士的皮肤偏黑,是定期日光浴晒出来的均匀小麦色,光这一点便能说明她的阶层与条件。短发打理得干净,在额前隆起卷曲弧度,用摩丝固定。夜色里并不清晰,但根据这些特征,不难猜,她是奥黛丽。地下区的实权一把手,接手佟迪位置的女议员。对于上一任佟迪留下若干的烂摊子,她尽量的收拾了,可以说是力挽狂澜。奥黛丽的上任,对地下区的民生福祉,绝对是好消息。支持她的财阀,是另一个与路巡系不对付的集团,是近期化敌为友?还是一直有在暗中联系?路沛泛泛地发散联想。然后赶紧掐自己大腿一下,别想这个,保持高状态和路巡吵架。大约十分钟后,路巡结束谈话,送别奥黛丽的车,向他走来。路沛先发制人:“路巡!”
“嗯。"路巡说,“冷不冷?上去说。”
“不……不要给我转移话题。"路沛说,“往原确身上装炸弹,是你的主意吧?”
“你室友同意了。”
“他叫原确。你忽悠他。他傻,你不傻。”“他可能是生怕我反悔,答应得很快。“路巡说,“没有扭曲事实,也没有非自愿情节。”
路沛一噎:“原确脑子不正常,你也不正常吗?你是知道是非对错的,所以这显然不公平。我不想这样对原确。你安排一下取出手术。”“无法取出,除非他死。”
他语气很淡,路沛仔细阅读他的表情,这是认真的,而路巡做事风格也确实如此。
路沛:“……你怎么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