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窝窝头,像一头麻木的驴。
“容月让你等着。"路沛慈爱地说,“高兴吧?你哥哥马上就要来关心你了。忙碌万分的一天结束之后,完全不长记性的容尧又惹了新的麻烦,且是一模一样的错误。
容月听完那通电话,头昏脑涨,简直想让容尧直接埋在地下,再让父母去基因研究所定制一个新的弟弟,这次指定要智力正常的胚胎。他特意放置了几天,让容尧吃一阵苦头,长点记性。然后,容月选了个行程不那么拥挤的日子,前往晴天医院。地上区暴雨,还要在这种天气里去见讨厌的人,心情很难美妙。与路沛容尧的情况相似,容月和路巡从小学起念同一所学校,直到高中毕业。
做路巡的同龄人简直是噩梦,只要是存在竞争和名次的地方,无论是什么领域,路巡的名字永远高高挂在第一位,且与第二名保持着断层的分差。对于客观存在的差距,容月仅想着如何弥补与反超,他真正对路巡产生反感,是在一个中学二年级的雨天。
雨下得很厉害,学校特别允许保镖和管家进校接人。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上,一双双眼睛向着楼梯口探寻,等待着自家的少爷小姐。
尽管服侍不同的雇主,但装束风格十分统一,板正的白衬衫、黑皮鞋、直柄伞。
所以,坐在一群黑白灰之中,配色格外鲜艳的小孩子,容月一眼就看见了。黄色雨靴,七彩童伞,白色头发,晃荡着小腿摇头张望,像一张夏天的海报。
一找到人,整张小脸就亮起来:"哥哥!”走在他前方的白发少年,骤然加快脚步,穿越人群。他们聊了些什么,闹哄哄的走廊里,容月听不清。但他看见,那个少年单手抱着弟弟,挤在一把堪称迷你的童伞下,走向暴雨中,好像根本不知衣服会湿透。
如此不可理喻的场景,让容月自此开始厌恶雨天和路巡兄弟。麻烦的通关手续对黄金议员大开绿灯,容月很快抵达晴天医院。他见到身着病号服的路巡,以及神色躲闪的容尧。容尧:…哥。”
“上车。"容月说。
容尧一声不吭,麻溜上车。
容月看向路巡,两人对视片刻,是对方先开口。“邮件里的内容,我认为你需要自己保留。“路巡说,“追在男人身后跑、热爱死缠烂打的,似乎另有其人。鉴于男同性恋者普遍思想开放的情况,尽早带他做个健康检查吧。”
路巡的嘲讽总是点到为止,容尧干出来的蠢事让容月也没法反驳,似乎就要咬牙切齿吞咽下这么个闷亏一一但此时此刻,容月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因为,他此次前来,并非毫无准备。
“谢谢。"容月转了下扳指,他甚至十分的气定神闲,“作为照顾家弟的回报,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叫原确的实验体,有一种特别的繁衍基因。"容月的嘴角挑起一点弧度,“他能够强行诱导别人的关注,并对他发情。像个放荡的…一样,主动打开腿,爱得死去活来。”
他如愿看到,路巡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一双绿眸淬了冰似的凝着他,这使容月愉快万分地讲下去。
“路巡,你说,你弟弟会这样吗?”
为能顺利开出隐藏款恐龙,路沛特意网上下单200个精灵蛋,他没长那么多手,于是分发一圈,让别人帮忙孵化。
当然,这事得瞒着被送礼物的原确,所以在快递站附近的据点秘密进行。“好久没见了,我小时候的最爱!"维朗接过一枚掌机,兴致勃勃,“我记得,这个叫妖精蛋,可以养蛇妖熊妖什么的。”路沛迷惑:“妖精蛋?蛇妖?”
“好像不太一样,好多按键。“维朗有点迷茫,“我记得就三四个功能,这里怎么这么多?”
“不对,妖精是什么?"路沛指正,“不是精灵吗?动物植物都有,我记得还有含羞草精灵。”
维朗:“什么含羞草?”
两人对账一通,才发现,他们的童年回忆游戏既相似,又不同。路沛随即打电话问了一圈,其他人各自表示对"妖精蛋′更有印象,或者是曾经玩过;只有童年同样在地上区生活的林秋格,磕磕绊绊地说出类似“精灵”“恐龙"的描述。
这一发现,让路沛心跳得飞快。
如果原确正常在地下区长大,他更熟悉的游戏机应该是妖精蛋,而妖精蛋的隐藏宠物,是一种虚拟的妖怪,他又怎会准确无误说出恐龙?路沛转头就跑。
维朗在身后喊:"喂你这么多游戏机全都丢这不要啦!喂!”他向后挥挥手,敷衍道:“先帮我收着!谢了!”路沛一路狂奔回家。
按照他的要求,原确正看守店面。
“我有事问你!”
路沛气喘吁吁,推开玻璃门,也懒得思考切入话题的方式了,直白地把一个问题重复了第三次一一
“你真的没有去过城外吗?”
原确不爽,斩钉截铁道:“没有。”
三次都是一样的答案。
再一次碰壁,因为激动而普通乱跳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路沛认真审视原确。记忆里的太一,太瘦太小了,脸颊凹陷,骨骼细瘦,科考队的善良姐姐看到他的可怜样子甚至忍不住抹眼泪。眼前这个人,在他们初次在矿场见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