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2 / 2)

而冷静了下来,他要把这件事瞒下来,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但朴知佑显然比他以为的,知道得更多。

那个男人几乎是在他拿到报告的第二天就回了国,像是等了这一天很久似的,连时差都来不及倒就站在了他面前。

容浠记得那天朴知佑的表情,那双向来弯着笑的蛇眼,难得地没有笑意,认真虔诚。他告诉容浠,他可以处理任何事。任何事。包括,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包括杀掉那个流落在外的、真正的朴家血脉。冷酷。绝情。

却每一个字都是为了容浠。

“现在当婊.子不是我吗?"朴知佑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像是被那句话取悦了一般。他抬手,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容浠的领带,动作轻柔。下一秒,他微微凑近,嘴唇落在容浠的唇角,在容浠还没来得及生出更多不耐之前,他已经退开了,那双弯起来的眼睛里盛着某种危险的温柔,声音低哑:“哥哥会为你做任何事,宝贝。”

很多时候,朴知佑其实很高兴容浠不是自己的亲生弟弟。这个念头或许见不得光,但他从不为它感到羞耻。

正因为不是,他们的关系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比兄弟更近,比爱人更危险,比任何一种世俗定义的关系都更加不可分割。当然,这绝不是威胁。他只是作为一位兄长,在安慰自己可怜的弟弟罢了。可怜的小浠。

全世界都以为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只有朴知佑看见了他脚下的悬崖。容浠笑了,他看穿了朴知佑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下翻涌的欲色,那种他太熟悉的东西,像蛇信子一样从十五岁那年起就时不时地舔舐着他的神经。青年微微抬了抬下巴,下颌线绷出一道冷漠而高傲的弧度,语气像是恩赐:“你搞快一点。”

朴知佑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有火烧过食道,烧得他愈发干渴。他舔了舔下唇,然后,他跪了下去。

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WX集团的现任掌权者,整个韩国商界都要俯首的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跪在了容浠面前。他扬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当然,”他的声音低柔,“我很守时的。”容浠懒得再看这张脸,他只是伸出手,手指插进男人的发间,按住了那颗脑袋,让他闭嘴。

动作粗暴,不容置喙,像是在对待一件工具。试衣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和某些刻意压制的、潮湿的声音。容浠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些精致的水晶灯上,光线被折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瞳孔里却聚不成焦点。良久,他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带着几分事后的懒散和倦怠。然后他垂下眼,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声音冷冰:“安分一点,哥。”朴知佑呛咳了两声,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刚享用完一顿精致的晚餐。他仰起脸,那双蛇眼又弯了起来,笑意温柔:“我向来很安分。”纸巾被不紧不慢地揉成一团,丢进一旁的废纸篓里。他仍旧跪着,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歪了歪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只是我不明白,小浠,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容浠的神情有些懒散,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把每一处细微的褶皱都抚平,指尖滑过袖口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因为我还挺喜欢他的。"他说得随意,语气淡淡。朴知佑的动作顿住了,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男人垂着头,肩膀微微颤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又听不出半分真正的愉悦。

“这样啊,"他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被笑意撑得弯起,语气轻快,“那还真是恭喜啊。”

不过,也无所谓了。

朴知佑站起身,膝盖上沾了看不见的灰尘,他却不急着拍去。他的目光越过容浠的肩膀,落在镜子里那个青年的倒影上。作为丈夫,早晚也会离婚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关系是一辈子拆不散的,尤其是婚姻这种靠一纸契约维系的东西。

而作为家人,真正的、写在命运里的家人,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否则,为什么神明会把容浠送到自己身边来呢?至于那位检察官,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弟弟。他会守护好容浠的秘密。就像当初,在那个小婴儿被抱到他面前的第一秒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不是因为血缘,不是因为姓氏,不是因为任何世俗的牵绊。而是因为那双眼睛,从第一次看向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朴知佑这一生,永远永远,都会爱着这个人。

用任何方式。

用所有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