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柜(3 / 4)

朴知佑。

玄闵宰同样看到了那个名字。埋首于他颈间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也随之一滞。他在心中无比期望着容浠不要接电话,但事与愿违,青年终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果然,容浠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便伸手拿起了电话。那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与餍足的声音响起:“有事?“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玄闵宰微湿的头发。

电话那头的朴知佑沉默了片刻,随即溢出一声了然的低笑。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容浠在做什么。

“结束了?“他问,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这次,又是谁有幸得到你的垂青呢?

容浠不耐地蹙起精致的眉毛,指尖在玄闵宰发间微微一顿:“没事我挂了。”

“别,当然有事。“朴知佑从善如流地接话,声音里的笑意未减,“明天能赏脸陪我吃顿晚饭吗?我订好了位置。”

容浠挑了挑眉。

朴知佑心思深沉,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或特别有趣的事物,绝不会轻易来“叨扰"青年。那男人太清楚容浠的薄情与对无聊的冷血,如果不能抛出足够诱人的饵,很快就会被这只喜怒无常的漂亮猫咪彻底摒弃。“又有礼物?"容浠意有所指地问,尾音微微上扬。就在他问话的瞬间,颈侧传来湿热的触感。玄闵宰的唇重重贴了上来,用牙齿轻轻厮磨那块敏感的皮肤。他高大的身躯在昏暗光影里撑起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紧密地贴近,带着一种近乎宣誓主权的、沉默的疯狂。

容浠猝不及防地咬住下唇,将一声轻哼压在喉间,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对着话筒,让本就沙哑的声音更添了几分混乱的慵懒:“现在…恐怕不太有空呢,朴医生。”

朴知佑在电话那头轻笑,似乎毫不意外:“相信我,容浠,你会感兴趣的。明天我来接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亲昵又疏离的暖昧,“现在…好好享受吧,亲爱的。“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唔……“容浠眯起眼,将手机随手扔开。倒是很懂眼色嘛,朴知佑。“再来一次?"玄闵宰问,那双豹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只要此刻容浠还留在自己身边,就没问题了。

容浠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他明知故问、先斩后奏。忽然,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恶作剧与轻佻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我也爱你哦,闵宰哥。”

一瞬间,玄闵宰的瞳孔剧烈收缩,后槽牙咬得死紧,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又像是被抛入高空,疯狂地跳动起来,擂鼓般的声音几乎要震破耳膜。“诶?这么快吗?"容浠无辜地眨了眨眼,和崔泰璟有的一拼了。他伸出指尖,轻轻抵在玄闵宰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失序的搏动,“心跳得好快呢,闵宰哥。”

玄闵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抓住他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纵容:….…剔捉弄我了,容浠。”

就算是开玩笑也好、捉弄也好,最起码,在今晚,他窥探到了容浠的一部分真心,他明白,或许在青年的心中自己并没有如此无足轻重、如此渺小.….只要这样就够了。

容浠看着他压抑的模样,忽然弯起眼睛,那笑容在朦胧的光线里漂亮得惊心。他主动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将彼此的距离拉至最近,温热的气息交融:“那么,"他舔了舔唇,眸光潋滟,“继续吧?”SY集团旗下最顶级的私人餐厅坐落在首尔最昂贵的地段,占据整层高空,俯瞰汉江璀璨夜景。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服务于极少数持有黑卡的权贵。厚重的红木门无声滑开。

韩成铉率先步入包厢,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定制西装,精英范十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疏冷,带着与生俱来的、浸淫权力中心多年淬炼出的冷静与高高在上,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他动容分毫。紧随其后的韩盛沅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他同样衣着昂贵,但领口随意扯开,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那张继承了家族优秀基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上眉头紧锁,嘴角下撇,周身弥漫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戾气,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炸.弹。

包厢内,巨大的落地窗前,只坐着一位老人--SY集团名誉会长,韩氏兄弟的父亲。

他早已将集团实权移交长子,退居幕后多年,享受着半退休的清闲。此刻,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儿子,目光首先落在韩成铉身上,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满意。长子是天生的领袖,冷静、高效、手腕强悍,将SY打理得蒸蒸日上,让他无比省心。

视线扫到韩盛沅时,韩会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略带嫌弃地移开。完全被宠坏了的小儿子,除了那张脸和惹是生非的本事,似乎没继承到半点有用的东西。好在,这些年一直是韩成铉在替他收拾烂摊子。“父亲。"韩成铉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在韩会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韩盛沅则一屁股重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手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打招呼,脸色臭得可以。

韩会长对长子的态度明显温和许多,甚至称得上慈爱。他这次紧急从瑞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