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笑意。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一般来讲,清汉这些专为特殊学生准备的私人休息室,都有着心照不宣的规则,未经允许,不得擅入。但这套规则,在韩盛沅这里显然形同虚设。他直接推门而入,目光在捕捉到沙发上的容浠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走到容浠面前。
然而,当他看清容浠此刻的模样,青年脸上未褪的诱人红晕,微微凌乱的发丝,以及..…那略显褶皱、下摆甚至有些湿痕的衬衫衣角时,韩盛沅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被一股强烈的不爽和嫉妒取代。崔泰璟这个禽兽!就连课间这点休息时间都不肯放过吗?啊西!他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精虫上脑的疯狗!
“有事?”容浠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似乎对他的闯入并不意外,他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随意地咬在淡色的唇间。韩盛沅立刻压下心头的火气,极其自然地拿起打火机,凑上前为容浠点燃香烟,动作熟练。然后,他顺势在容浠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对方,期期艾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渴望:“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容浠侧过头,睨了他一眼,漂亮的睫毛眨了眨,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
韩盛沅见他没拒绝,胆子大了些,继续凑近,几乎要贴到容浠耳边,压低声音:
“我哥………今晚上不加班,你要不要.……“他故意停顿,暗示着某种“三人行”的可能,或者说,是试图用兄长作为诱饵和同盟,来争取容浠今晚的时间。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一
“韩盛沅。”一个冰冷、充满戾气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崔泰璟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头发也有些凌乱。他显然听到了韩盛沅的话,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暴怒,死死盯着沙发上那个试图偷家的贱种。
“你在这里做什么?"崔泰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我的休息室。”
韩盛沅转过头,面对崔泰璟时,脸上那点讨好瞬间消失,换上了一贯的嚣张和不耐。他冷笑一声,翘起二郎腿,语气理所当然:“门又没锁,我想进来就进来了。”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特意去搞到了备用钥匙。在容浠面前,他需要维持一点最基本的体面(虽然所剩无几)。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如同两头争夺领地和□口权的雄兽,无形的硝烟在弥漫着烟草和暖昧气息的休息室里迅速升腾。容浠支着下巴,慢悠悠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熄在剔透的水晶烟灰缸里。他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墨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聊的祖色。
看狗打架偶尔有趣,但看多了,也乏味。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烟灰,优雅地站起身。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两个男人的全部注意力,刚才还死死锁定对方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了他,里面写满了急切和不愿被留下的渴望。崔泰璟下意识上前一步:“容..…
韩盛沅也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你去哪儿?我陪你……然而,容浠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停止"手势。
他微微歪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漂亮的脸上一片轻松写意,语气甚至带着点劝架般的体贴:
“你们..…“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是还有事要聊吗?眼神里满是洞悉一切的、事不关己的笑意。“好好聊。"他声音轻快,仿佛在鼓励,“聊好了……再来找我。”他才懒得当什么裁判或法官,去评判这些因他而起、又毫无营养的争吵。这些破事,在他看来,超级无聊啊。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瞬间僵住的表情,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门口,毫不犹豫。
“容浠!"韩盛沅想追上去。
崔泰璟也下意识迈步。
但容浠在门口停下,微微侧过脸,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轻语飘散在空气中:“别跟来哦。”
然后,门被轻轻带上,将他与休息室内的风暴彻底隔绝。短暂的死寂后,崔泰璟猛地转向韩盛沅,胸膛因愤怒和一种被丢下的恐慌而剧烈起伏,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你到底什么意思?"野性的脸上戾气横生,“这几个周缠着他还不够,现在连这点时间都要来抢?”
韩盛沅被他这副"正宫质问小三"的姿态彻底激怒,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顶回去,凌厉的单眼皮里满是讥诮: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呢。”他上前一步,“这段时间.…仗着近水楼台,过得很爽吧?把他圈在你那个狗窝里,很得意?”崔泰璟眯起眼,反唇相讥,语气刻薄至极:“那也比不上你韩少爷手段高明。自己搞不定,就把亲哥都拖下z水…怎么?现在连你哥也不管用了?需要你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到处摇尾巴?”
“你!"韩盛沅被戳中最难堪的痛点,额角青筋暴跳,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关你屁事!我和我哥的事,轮得到你这条疯狗插嘴?”“轮不到我插嘴?”崔泰璟嗤笑一声,下巴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