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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底线

韩成铉踏进主卧的瞬间,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暖味气息便扑面而来。空气里残留着特有的、混合了沐浴露清香与更深层次的味道,温度也比客厅高出些许,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暖腻。

光线被调得昏暗,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室内轮廓。

几乎是生理性的反应,韩成铉那深入骨髓的洁癖瞬间被引爆。胃部猛地一阵剧烈抽搐,泛起强烈的恶心感,喉咙也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传来阵阵干呕的冲动。

空气中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浓烈气息,床单上可能存在的痕迹……所有细节都在冲击着他敏感的神经。

但他只是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他没有后退,没有移开目光,甚至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房间中央。容浠正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身上那件白色丝质浴袍松垮地披着,腰带几乎没系,大片莹润的肌肤暴露在昏光下。他微微侧身坐在宽大的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曲起,姿态慵懒随意。

湿润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颈侧,脸颊和眼尾还氤氲着未退的动人潮红,嘴唇更是鲜艳欲滴,微微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那双墨色的眼眸半阖着,里面仿佛蒙着一层薄雾,餍足、懒散,又带着一种事后的、猫科动物般的妩媚与疏离。韩成铉极其缓慢地、动作略显僵硬地抬起手,扯松了脖颈上那条束缚了他一整天的领带,然后一把将其扯下,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柜上。领带滑落,仿佛也扯断了他心底最后那根名为底线的弦。他已经.………无所谓了。

洁癖?控制欲?道德准则?

在容浠这个巨大的、美丽的、无法掌控的例外面前,这些曾经坚不可摧的东西,早已溃不成军,变得可笑而不值一提。他现在唯一还能控制的,只有他自己。控制自己接受这一切混乱,控制自己压下所有生理和心理的不适,控制自己.…将目光,只锁定在那个造成这一切混乱、却也让他心甘情愿沉沦的源头身上。

他迈步,朝着沙发走去,脚步沉稳,仿佛踏上的是一个需要他冷静处理的谈判桌。

容浠似乎这才注意到他进来,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青年漂亮的嘴角勾起一个餍足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弧度,朝着他伸出手臂。韩成铉走到他面前,没有立刻去碰触他,只是垂眸,深深地望着他。容浠却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微微拉低。青年身上那股混合着情欲和沐浴清香的气息更加浓郁地包围过来,让韩成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次……容浠的声音沙哑和慵懒,“不用铺一次性床单了哦?”他仰着脸,墨色的眼眸在昏光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韩成铉紧绷的倒影。

韩成铉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又攥紧了几分。他望着这双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眼睛,里面是他无法理解的复杂世界,是他甘愿放弃一切原则也要靠近的深渊。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没有丝毫犹豫。洁癖?在已经决定彻底沉沦的此刻,那点可笑的干净执念,早已被碾碎。容浠的笑意加深,眼尾弯起,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愉悦,而是混合了了然、恶作剧和某种更深层恶劣兴味的、令人心悸的光芒。“也不带套?”他继续问,语气轻快,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划过韩成铉的喉结。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紧。

之前和韩盛沅,至少韩盛沅是他的亲弟弟,某种扭曲的血缘联系或许在潜意识里降低了一点抵触。

但现在,是玄闵宰。那个刚刚在这里,留下了如此浓重气息和痕迹的男人。仅仅是想象,都让他胃部再次不适地翻搅,脸色不自觉地变得更冷,眸色沉沉。

然而,当他垂下眼,对上容浠那双带着玩味、期待的眼睛时,所有拒绝的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一个正在不断打破底线、抛弃原则的可悲形象。但也看到了容浠的兴趣,看到了他留在这里的资格。……不带。”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和更深沉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纵容。

”..…“容浠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韩成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诱惑:“最后一个问是题.………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韩成铉就猛地动了他像是终于被刺激到了临界点,又像是想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一把将容浠不由分说地按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浴袍本就松垮,这一番动作下来,几乎完全散开,露出了青年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而在那片莹白之上,新旧交叠的吻痕和指痕触目惊心,有韩盛沅留下的张牙舞爪的印记,也有刚刚玄闵宰留下的、更深更重的痕迹,昭示着之前的病狂。

韩成铉眯了眯眼,眸色暗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强烈的占有欲,以及一种近乎自虐的接受。

他居高临下地锁着容浠,声音比刚才更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可以。”

无论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他的答案都是一-可以。“真好啊,哥哥。"容浠被压在沙发里,却丝毫不见惊慌,反而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