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4 / 4)

尊精致却无温度的雕像。

申律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喉咙干涩得发痛。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甩开那些反应过来后、变本加厉围堵他的家伙,一路狂奔而来。此刻的他,鼻青脸肿,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细小的血珠,之前湿透的衣服半干不湿地黏在身上,邹巴巴地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狼狈不堪,甚至显得肮脏。他反手轻轻关上门,然后,一步一步,拖着沉重而疼痛的身体,走到那片光晕的边缘,走到容浠面前。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维持清醒。

直到这时,容浠似乎才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然后,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蹙了下眉。没有询问,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申律宪猛地屈膝,重重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请.…帮帮我,容浠xi。“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近乎狠戾的决绝。

“我什么都能为您做。不用把我当成人………狗、工具、奴隶,或者别的什……都可以。”

他维持着额头抵地的姿势,脊背却绷得笔直,“求您……帮帮我。”“唔?“容浠当然知道崔泰璟背地里做了什么,也大致能猜到眼前这个资助生这段时间遭遇了怎样残酷的清理。那些肮脏的伎俩、肆意的践踏、连同对家人无形的威胁……他都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呢?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可不是什么散发圣光、普度众生的慈善家。青年甚至极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淡淡的、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歪了歪头:“你刚才又被他们打了吗?”申律宪依旧低着头,点了点:“是的。”

容浠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探究:“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把那些人揍回去?就像之前对待李贤或者姜智宇那样?”容浠垂眸,看着申律宪那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总是这样逆来顺受,从不反抗的话.………“他拖长了调子,声音悦耳却冰冷,“没有人能真正帮到你呢。毕竟,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别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脚尖轻轻点地,似乎准备从桌上下来。“况且,申律宪同学,"他语气轻快,“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啊,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善良。”

真是.……无聊透]顶。

这种纯粹的、毫无趣味的绝望和乞求,甚至比之前韩盛沅那种掺杂着欲望和占有欲的纠缠,还要让人提不起兴致。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容浠轻笑一声,“更不是你该寄托希望的对象。”他说着,已经将一只脚踩在了地面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准备发信息叫韩盛沅来接他。夕阳将他低垂的侧脸勾勒得更加精致,也起发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送信息的刹那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