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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所以,我就必须要给你回应吗?”他顿了顿,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小声地、带着点抱怨似的嘟囔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进了韩盛沅的耳朵:“所以说附……处男什么的,最麻烦了。”

韩盛沅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扇了一耳光,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和屈辱。

啊西。

之前是谁在车里,用那种勾人的语气说他“纯情”、“最喜欢处男"的?现在翻脸就不认了吗?变得也太快了吧!这个骗子!他知道容浠经验丰富,游刃有余,看不上他那生涩笨拙、近乎献祭般的第一次。可是……可是.…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荒谬感冲上头顶。

那我哥呢?

韩成铉那个比他大了整整十岁、洁癖严重到变态、当了二十八年活化石一样的老处男!为什么他哥就可以?!凭什么他就不行?!韩盛沅只觉得自己胸腔里那股混杂着爱意、不甘、屈辱和恐慌的情绪,像沸腾的岩浆,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倚在钢琴边的容浠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那股独特的、清冽文诱人的气息。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那双总是带着骄纵神采的凌厉眼眸,此刻被一层疯狂覆盖,死死盯着容浠近在咫尺的脸。容浠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逼近弄得怔了一下,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真实的疑惑,他微微仰起脸,看着韩盛沅眼中翻滚的激烈情绪,指尖夹着的香烟都忘了动作。

就在容浠以为这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或许会失控地挥拳,或者做出更激烈的举动时,韩盛沅却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动作。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急于证明什么,猛地伸出手,目标明确地、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探向了容浠腰间校服裤的皮带扣。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动作毫无章法,与其说是解,不如说是蛮横地拉扯。同时,另一只手也笨拙地、毫无技巧地试图去抚慰容浠,仿佛想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重新点燃对方对自己那早已熄灭的兴趣,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容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侵.犯般的动作彻底惊到了。那双总是氤氲着慵懒或恶劣笑意的墨色眼眸,在那一瞬间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清啉地映出惊愕与被打扰的不悦。如果他是猫,此刻恐怕全身的毛都要炸开,尾巴高高竖起。

紧接着,惊愕迅速褪去,被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不耐所取代。“啪!”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脆、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韩盛沅的侧脸上,冷声道:“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力道之大,让韩盛沅的脸猛地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指印,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蔓延。

韩盛沅所有的急切、疯狂、不顾一切,都在这一记响亮的耳光中,骤然冷却、凝固。

他僵在原地,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向来凌厉、带着攻击性的单眼皮,此刻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眼眶酸涩发热。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得死紧,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股即将夺眶而出的、更狼狈的湿意逼回去。那张充满锐气的脸上,交织着被拒绝的难堪、爱而不得的痛苦,以及一种极力维持最后体面的、脆弱的倔强。他猛地转过脸去,不再看容浠,仿佛这样就能藏起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然而,他这副强忍泪意的倔强模样,却意外地…取悦了容浠。先前被打断的厌烦和冰冷,如同潮水般退去。容浠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味。

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捏住了韩盛沅的下巴,强迫他将脸转回来,面对自己。

然后,他微微抬眼,仔细地、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韩盛沅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眸,看着他眼角那抹将落未落的湿意,看着他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容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越来越深、越来越明媚的弧度,漂亮得惊人,却也无比恶劣。

“真是的……”他轻声开口,“竞然……哭了吗?”他的指尖甚至轻轻蹭过韩盛沅微湿的眼角,“就这么喜欢我啊?”韩盛沅的眉头因为这句轻飘飘的、带着戏谑的问话而紧紧皱起,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恩。”

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赤红的眼睛直直望进容浠含笑的眼底,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最后的祈求:“喜劝……所以,容浠,我求你.不.……

“不要这样对我”或者“不要抛弃我",后面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完整。“唔…“”容浠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絮语,甚至有些困扰地歪了歪头。他松开捏着韩盛沅下巴的手,转而用指尖,像逗弄宠物般,轻轻点了点对方紧绷的脸颊。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眉眼弯弯,可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愉悦与恶劣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但是呢,盛沅……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软糯,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冰凌,精准地刺穿韩盛沅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