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3 / 4)

年轻笑,拍了拍崔泰璟的脸颊,声音缓和了些:“要听话啊,小狗。”崔泰璟心脏一紧,他依旧跪着,仰头望向容浠,像等待主人下一步指示的大型犬。

容浠似乎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掐住了崔泰璟的脖颈,力道不重,却恰好能感受到对方喉结的滚动和脉搏的跳动。然后,他低头,将一个轻柔的、短暂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一触即分。

但这对崔泰璟而言,无异于最有效的安抚和最诱人的奖赏。他眼底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所有的不安、嫉妒、暴戾都在这个吻中化为乌有,只剩下汹涌的爱恋与渴望。

在得到容浠眼神的默许后,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了压迫感,但他动作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切。他双手撑在容浠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青年,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身影和气息之中,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紧密的包围圈。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用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狼眸,深深地、贪婪地凝视着被圈在自己领地中央的青年。容浠依旧慵懒地倚着桌子,微微仰着脸,墨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崔泰璟的喉结再次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陡然变得粗重灼热。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诱人的嫣红。不再是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激烈的、带着灼热呼吸的唇舌交缠,他有些急躁地撬开了容浠的齿关,湿热的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烟草味的淡淡气息和他本身炙热的情潮,不容分说地攻城略地,急切地纠缠上容浠柔软滑嫩的舌尖。

“嗯.……”容浠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吟,他没有推开,反而微微启唇,放任了这场深入的侵略,甚至若有似无地、带着点慵懒的挑.逗,用自己的舌尖回应了一下那急躁的探寻。良久,崔泰璟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容浠的额头,鼻尖相触,喘息交错。

容浠的气息也有些不稳,眼尾染上了一抹动人的薄红。他抬起手,指尖插.入崔泰璟略显凌乱的短发中,轻轻揉了揉,声音带着微哑,却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柔和,带着一种慵懒和微醺般的性感:“泰璟啊.…真乖啊…″”

他勾起嘴角:“不过,现在不行哦。”

崔泰璟俯身,将脸埋进了青年的颈窝,平复着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哑声道:…我明白。”

他会收敛自己的嫉妒和怒火,不让容浠知道、不让容浠发现。由于下一节课的教学楼在另一侧,长长的学生队伍如同迁徙的鱼群,穿过连接两栋建筑的玻璃廊桥。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却驱不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紧绷。

申律宪习惯性地缀在队伍最末尾,步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他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鞋尖上,耳边却无法屏蔽前方那些肆无忌修的交谈声浪:

“阿团...…,崔泰璟刚才那脸色,简直要吃人。害我一整节课大气都不敢出,真恐怖啊。”

“谁想变成李贤和姜智宇那样?啧,真是疯了….一个资助生,居然骑到我们头上了?想想就火大。”

“kkk你火大?有本事现在掉头回去,当着崔泰璟的面说啊?看他会不会把你揍得比李贤还惨。”

“倒也不是………那个容浠,看上去脾气挺好的样子。只要别去惹他就行了吧。”

“的确,比我见过的任何爱豆都要好看,真可惜啊,竟然…“呀,别提这个了。姜智宇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我还想使唤他帮我拿东西呢,新晋校园奴隶不用白不用。”

“估计是去换裤子了吧?kkk啊西,忘了告诉他了,奴隶哪有资格用学生更衣室?″

“等他回来,再好好教教他规矩吧~”

李贤同样瑟缩在队伍末尾,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最低,清汉高中就像一个微缩的上流社会,一座建立在山巅的象牙塔,塔内自有其残酷而森严的队级规则。

塔尖永远只属于那寥寥几个名字,而塔身之下,尽是些仰人鼻息、见风使舵的聪明人。李贤曾经也是这些聪明人中的一员,熟练地扮演着欺软怕硬的角色。可如…一切都不同了。他成了被审视、被欺辱的那个,曾经施加于人的,正加倍奉还。

“呀,李贤。”果然,刺耳的声音还是找上了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呢?晦气。”

李贤身体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脸上肌肉抽动着,挤出一个极其扭曲、比哭还难看的讪笑。

“真丑。”对方嫌弃地撇撇嘴,“算了,没劲。还是等姜智宇那小子回来,一起玩比较有意思。”

“kkkk,那倒是……绝对不会无聊了呢。”申律宪用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了一眼李贤那副强颜欢笑、却又掩不住绝望的侧脸,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就这样吧,他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视线,永远落在别人身上就好。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安熬过这最后的、地狱般的时光。然而,前方的谈笑声和脚步声,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一种诡异的寂静如同冰面般迅速蔓延开来,取代了先前的嘈杂。申律宪也跟着停下脚步,垂眸站定,将自己隐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他微微抬起眼,透过人群的缝隙向前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