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就精致的面孔映照得愈发完美无瑕,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他身材纤瘦却挺拔,昂贵的定制校服妥帖地勾勒出优雅的线条,使他看起来不像来上学,倒像是即将步入某场高级宴会的贵公子。青年眉眼弯弯,含着从容的笑意,下车后先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腕表的位置,然后才微微侧首,对等在一旁的崔泰璟颔首示意,两人并肩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变得密集而热烈:
“阿西币……我没看错吧?崔泰璟被夺舍了?”“你没看见他旁边那个人吗?晕,是之前宴会上的那个漂亮男人,没想到真是我们学校的转学生?”
“什么宴会?”
“就是崔泰璟把朴俊宇揍得妈都不认的那次….”两人走到气派的大门口时,恰好看见一个穿着普通、背着旧书包的资助生,正怯生生地试图进入。周围不少学生已经停下脚步,抱着看戏的心态。果然,几名臂戴风纪委员袖章的学生拦在了那资助生面前,姿态倨傲,语气满是嫌弃:“喂,臭虫,这里是你能走的地方吗?”资助生一愣,脸腾地红了:……什么?”
“滚出去。”对方毫不客气,指了指旁边一块不起眼却刻着“非本校正式生由侧门通行"的小牌子,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这些穷酸的家伙,别杵在这儿,影响我们清汉的格调。”
资助生窘迫得几乎要缩成一团,连连鞠躬,嗫嚅着"明白了”,便仓皇转身,朝着远处那条偏僻的小路跑去。
“啊西,真是每年都有这种不长眼、不识相的臭虫。”那风纪委员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不耐烦地抱怨道。一抬眼,正好看见崔泰璟和容浠走近,脸上瞬间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些:“泰璟哥,早上好!”崔泰璟的注意力始终挂在容浠身上,毕竞青年也是资助生身份,他皱紧眉头,侧头低声道:“你不喜欢的话,我马上让他们停止这种无聊的把戏。”他绝不允许任何潜在的不快因素靠近容浠。
“嗯?”容浠却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呢。”
他侧过头,望向那资助生消失的偏僻小路方向,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或傲慢或麻木的面孔,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纯粹的愉悦。果然,霸凌这种东西还是韩漫最正宗啊,他已经开始期待自己的校园生活了。
“泰璟啊,你不用太紧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玩味,“毕竟我很喜欢有趣的事情呢。”
崔泰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容浠眼中那份置身事外、甚至乐于欣赏混乱的冷漠与趣味,心头那点维护欲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深的、想要纵容他一切念头的冲动取代。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顺从:“好。”
【漫画里,原主迟到了。他走进教室时,讲课的老师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随手一指最后一排的空位。在那些财阀子弟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目光注初下,他慌乱地走向座位,根本没留意椅子上早已被涂满了透明的胶水。直到重重坐下去,感受到那股黏腻冰冷的触感,他才猛地发现面前桌面上也刻满了刺眼的字一一「穷酸货」「臭虫」「滚出清汉」。恶意扑面而来,但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地,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在无声的羞辱中,沉默地听完一整节课。】容浠踏入教室的瞬间,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悄然汇聚而来。好奇、打量、评估,以及难以掩饰的惊艳。他眉眼弯弯,神色自若地朝几个正看着他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与之前资助生初来乍到的怯懦瑟缩截然不同。
被他招呼的几人先是一愣,下意识也露出笑容回应,随即就被身旁的同学用手肘暗暗碰了碰,眼神示意他们看后面。崔泰璟紧跟在容浠身后半步之遥。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眉宇间凝聚着显而易见的阴郁与暴躁,狼一样的目光冷冷扫过教室,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果然,他心底戾气翻涌,容浠所在之处,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苍蝇围上来。看来,是时候给这些狗崽子们上一课了。
作为转学生,教室里的座位早已固定,只剩下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空位。容浠步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落在那张孤零零的课桌上,也将桌面上的内容照得一清二楚。
当他在那张桌子前站定,看清桌面时,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笑意,悄然褪去。
他微微眯起了眼。
啧。看来,还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没看懂形势呢。“怎么了?"崔泰璟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里被人用尖锐的刻刀或笔,歪歪扭扭却又充满恶意地划满了刺眼的词汇:「穷酸货」、「臭虫」、「滚出清汉」、「下等人不配呼吸这里的空气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股暴戾的怒火猛地窜上头顶,烧得他声音都嘶哑了:“谁干的?”
“泰璟哥,”一个带着点讨好和理所当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李贤,首尔某中型集团社长的儿子。他脸上堆着讪笑,凑近几步解释道,“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资助生的嘛。那些臭虫,坐这种地方不是正合适吗?这是咱们清汉…心照不宣的规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