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紧,“请问……您在里面吗?”
浴室里。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部分声响,但Ethan那清晰的敲门和询问,还是穿透水雾,传了进来。
朴知佑正双手撑在雾气朦胧的盥洗台上,温热的水流顺着他肌肉绷紧的脊背和胸膛蜿蜒而下。听到门外的声音,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镜片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被打扰的冰冷不悦,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如同领土被侵.犯般的寒意。而容浠,整个人浸泡在慵懒与餍足之中,眼尾泛着动人的薄红。听到Ethan的声音,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眯起了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漂亮眼眸,眼底掠过一丝恶作剧般的趣味。
他微微侧过头,湿润的发梢蹭过朴知佑汗湿的肩颈,声音压低:“唔…这可怎么办呀,朴医生?”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着身前男人身体瞬间的紧绷。“你好像….…取代了礼物呢。”
朴知佑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更僵硬了一瞬,但随即,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带着餍足和独占意味的轻笑。他没有看容浠,而是微微提高了声音,朝着门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带着一丝冷淡疏离的平稳,却又因为此刻的情境而染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沙哑:“不用了,Ethan。”
他清晰地叫出了门外人的名字。
“你回去吧。”
门外的Ethan猛地一怔,这声音……是朴知佑?为什么朴知佑会在这里?在容浠的房间里?在……浴室里?他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甘心的急切:“朴代理?容先生……他不在吗?”他还在试图确认,或者说,还在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浴室里,容浠听到Ethan这近乎执着的追问,脸上那抹恶劣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扬起被水汽蒸得嫣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睫掀起,看向身前面色已象沉下来的朴知佑,用口型无声地说:“这可怎么办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苦恼:“我出去?”“不。“朴知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容浠湿滑的手腕,将作势要离开的青年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他转过头,镜片后的那双蛇眼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被打扰的暴戾,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宣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留下来。”“容浠。”
门外的Ethan,将这简短的对话,尽收耳中。所有的疑问、猜测、以及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阿西……搞什么啊?!!
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尴尬,以及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火辣辣的难堪。他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了主卧,冲出了套房。
直到重新站在空旷安静的酒店走廊里,被冰冷的中央空调风一吹,他才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息着,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和羞愤。.难道他也是play的一环吗?必须得解约了!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进宽敞明亮的客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精致的英式早餐,旁边摆放着骨瓷咖啡杯和牛奶壶。容浠揉着眼睛,从主卧的方向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校服,深色校服将他纤瘦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但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那头柔顺的黑发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睡眼惺忪,长睫上似乎还沾着朦胧的水汽,连嘴角残留的一点白色牙膏沫都没注意到。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强行从温暖被窝里挖出来、明明很不耐烦却又因为没睡醒而懒得发作的慵懒感,像一只被过早唤醒、正用迷糊表达不满的矜贵猫以玄闵宰看着青年这副难得一见的、毫无防备的迷糊模样,冷硬的心防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眉骨上的疤痕都似乎没那么凌厉了。他快步走过去,极为自然地替容浠拉开了餐椅。“坐这里。”
容浠含糊地“唔"了一声,顺从地坐下,还没完全聚焦的目光落在面前丰盛的早餐上。
玄闵宰的目光落在他嘴角那点刺眼的白色上,几乎没有犹豫,他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容浠擦掉了那点牙膏沫。果不其然,迎来了猫咪疑惑的、微微睁大的目光。玄闵宰看着他那双氤氲着水汽、此刻写满“你在干嘛"的清澈眼眸,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牙膏,没有洗干净。”
容浠眨了眨眼,像是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才慢半拍地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懵懂,似乎大脑还在开机加载中,并未完全理解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只是本能地接受了这份照顾。
他伸手,端起了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凑到唇边尝了一小口。下一秒,他漂亮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了一个小包子,像被苦到了一样,毫不犹豫地将杯子推远了些,语气带着刚睡醒的、不自觉的娇气:“好苦。”
玄闵宰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他将旁边温热的牛奶轻轻推到容浠面前,“你喝这个,加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