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强烈的好奇与渴望。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经纪人手中那张黑色的、沉默的房卡上。时间仿佛凝滞了。
通道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崔泰璟与容浠低语的声音,以及朴知佑指间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Ethan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经纪人手中,接过了那张房卡。
他握紧了那张卡,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又混合着隐秘期待的沙哑:…什么时候?”朴知佑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毕竞容浠就是这样有趣而极具魅力的人。他抬手,将燃尽的烟蒂随手丢在地上,用锂亮的皮鞋尖碾灭。“我会通知你。”
男人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现在。”他下了逐客令,目光重新投向法拉利的方向,“你可以离开了。”那边,崔泰璟和容浠的短暂交流似乎也接近了尾声。原本像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般的男人,此刻眉宇间的暴戾和烦躁竞奇异地被抚平了大半,虽然依旧带着惯常的、生人勿近的戾气,但至少…暂时不会突然发疯伤人了。
朴知佑微微眯起眼睛,透过镜片,冷静地观察着那边的动态。然后,他看到崔泰璟那个该死的、不知分寸的疯狗,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几乎将容浠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紧接着,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带着侵略性地,吻上了容浠的唇。
朴知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崔泰璟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容浠纤细的腰身,让容浠不得不向后微仰,背脊抵在了冰冷的黑色法拉利车门上,被迫承受着这个充满占有欲和暴戾气息的亲吻。
啧。朴知佑不耐地皱紧了眉头,脸上那副惯常维持的、优雅完美的笑容彻底消失无踪。失去了笑容的伪装,他的五官线条显得格外凌厉而冰冷,眼底深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冰冷的怒意。还真是……碍眼的疯狗。
他移开视线,似乎直到这时,才终于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个瑟瑟发抖、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金浩。
朴知佑侧过头,目光落在金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忽地勾起一个极其短暂的、带着嘲弄的轻笑。
“金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还不快滚吗?”金浩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他忙不迭地、近乎慌乱地朝着朴知佑的方向连连鞠躬,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是、是!我这就走!打扰了,朴代理!"他甚至不敢再看那边还在激烈拥吻的两人,也顾不上自己几乎还在打颤的双腿,几乎是连滚爬地、头也不回地朝着通道出口狂奔而去。直到彻底跑出通道,重新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和空气,金浩才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通道入口,只觉得双腿依旧发软。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脏还在狂跳不止。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重塑了他的三观。
阿西…怎么感觉身边全都是男同啊?
黑色哑光法拉利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家顶级会员制酒店的专用地下停车场。这里灯光昏暗,环境私密,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高级香氛和金钱混合的沉静气息,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泊在各自的专属位置上。引擎的低鸣彻底熄灭,车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仪表盘上幽蓝的指示灯还在微微闪烁。
朴知佑坐在副驾驶,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驾驶座上的青年。“你对崔泰……承诺了什么?"朴知佑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隐隐的不悦,“他看上去心v情好了很多。”容浠微微偏过头,好整以暇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了男人那只不知何时、已经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自己大腿上的手。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一股属于精英的、一丝不苟的洁净感。只有指节连接处,因为常年握持精密手术器械或进行某些特殊训练,覆着一层薄而坚硬的茧。此刻,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正隔着薄薄的休闲裤布料,似有若无地、带着某种暗示性地摩挲着。
容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柔:“和你没关系呢,医生。”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只手上抬起,重新落回朴知佑那张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显得俊雅温和的脸上,轻笑了一声:“所以,医生的手.….…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朴知佑似乎对他的嘲讽毫不在意,甚至眼底掠过一丝被关注到的愉悦。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镜片后的狭长眼眸微微眯起,像是没听懂对方的问题:“嗯?”
他抬起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昂贵的丝质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脖颈,他微微扬起下巴,将那片毫无防备的区域,完全展露在容浠的视线之下,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盼被粗暴对待的渴望。“但我的嘴……….”他微微倾身,靠近容浠,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臣服姿态,…是用来做这个的。”
说着,他取下了鼻梁上那副象征着理性与距离的金丝边眼镜,随手放在了中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