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火(3 / 4)

容浠眨了眨眼,将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别担心啦,我不会给别人看的。”

“删掉。”韩成铉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加重,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绝不会信任这个满口谎言、行事毫无底线的小骗子。任何可能留下把柄的东西,都必须彻底清除。

他不再等待,径直走到床边,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伸手拿起了容浠的手机。

“密码。”他冷声命令。

容浠似乎对他的强势有些不满,微微嘟了嘟嘴,但还是懒洋洋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韩成铉解锁手机,指尖快速划动,直接点开了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赫然是他自己。

男人瞳孔微缩,下颌线绷紧,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这张,以及相册里另外几张可能相关的模糊影像,全部彻底删除,并清空了最近删除文件夹。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扔回床上。

容浠全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操作,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手机被扔回来,他才抬起眼,看向居高临下、脸色冰冷的男人。他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韩成铉垂在身侧的、微微松开的裤腰边缘。“哥哥……“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再次抛出了那个曾让韩成铉不悦的问题,但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般的探究,“你…真的是处男吗?”韩成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眉头狠狠拧起,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挣脱了那根勾住他裤腰的手指。

他不再看容浠,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黑色大衣,穿到身上。今天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踩爆了他所有的洁癖雷区。但,结束了。

他在心底对自己重复。

也就只有今天了。这该死的、屈辱的、失控的一切,都将被彻底封存,当作从未发生。

“结束了,容浠。”他转过身,背对着床上的青年,声音恢复了完全的冰冷与疏离,依旧强硬,“我希望你……信守承诺。”不再与韩盛沅有任何瓜葛,不再提起今天,让一切回归正轨。“当然,我说话算话。”容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韩成铉即将迈出的脚步,生生顿住。“但是哥哥….…”容浠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般的、恶劣的愉悦,“我感觉………你其实,很喜欢呢。”韩成铉的身体瞬间僵直,一股混杂着被说中的慌乱、极致的愤怒和更深层羞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怕自己失控的表情会泄露更多。“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容浠含着笑意,继续道,“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哦。”

啊西!韩成铉再也无法忍受,他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句反驳或警告,猛地加快了脚步,近乎狼狈地打开门,快步冲出了卧室。容浠躺在依旧弥漫着暖昧气息的床上,听着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脚步声远去,嘴角愉悦的弧度越发明显。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窗外,夜色渐浓。属于玄闵宰的、沉稳的脚步声,似乎正从电梯的方向,由远及近。

玄闵宰用指纹解锁,推开那扇厚重的入户门时,心中还带着一丝工作提前结束、赶回家看到容浠的轻松与暖意。他手里提着青年不久前发消息指定要的她茶和炸鸡,包装袋上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散发着甜腻诱人的香气。然而,门内的景象,却瞬间将他所有温暖的情绪冻结、粉碎。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玄关处、正准备弯腰换鞋离开的身影一一韩成铉。玄闵宰高大健壮的身躯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堵在了入户门的正中央,挡住了去路。脸上原本因为想到容浠而流露出的一丝柔和,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翻涌着风暴的阴霾。他和韩成铉打过不少交道,无论是商场上的博弈,还是因为韩盛沅那摊子破事。在他印象里,这位SY集团的副会长永远是一丝不苟、冷漠疏离、将精英做派刻进骨子里的典范,像一台精准运转的冰冷机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一

昂贵但此刻明显皱巴巴、甚至有些凌乱的白衬衫内衬,最上面的扣子不翼而飞。领带也不见踪影。黑色大衣下摆,沾着几处可疑的、半干的水痕,颜色略深。头发虽然梳理过,但发梢依然带着未干透的湿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经历了一场………匆忙清理后的狼狈气息,与平日那个拒人千里、高高在上的韩成铉判若两人。

但这些细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为什么?

为什么韩成铉,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他和容浠的家里?

玄闵宰提着袋子的手猛地收紧,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此同时,韩成铉也在门开的瞬间,看清了来人。他眼神几不可察地一沉,但面上却迅速恢复了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寒意凛冽。他下颌线绷紧,目光扫过玄闵宰手中那明显是给容浠带的、与他本人气质格格不入的奶茶和炸鸡包装袋,心底那丝被算计的冷意更甚。容,……还真是个小骗子。

故意让玄闵宰看到这一幕吗?

一股混杂着被愚弄的恼怒、事情败露的难堪,以及更深层的、对自己今日荒唐行径的极致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