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3 / 4)

“放心吧,哥哥,”他抬起头,笑容甜美无害,语气轻松,“我不会再给盛沅任何.………缠着我的机会了。”

他将手机随意丢在一边,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偏头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天际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沉静而美好,与刚才的恶劣判若两人。

“我明天有空。”韩成铉冷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被某种超出常理的威胁和责任感逼迫着,踏入这个显而易见的泥潭。但事已至此,拖延只会让情况更糟,他必须速战速决,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这个麻烦。容浠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反应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随即,他弯起眼睛,那笑容纯粹又灿烂,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愉快的邀约:“好啊。”他重新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然后抬起眼,看向韩成铉,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掌控者的笃定:“但.·."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

“地点,由我定。”

真是疯了。

这个念头,像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韩成铉的神经。他站在浴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强力清洁剂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地上散落着刚刚使用过的、用于清理的专业工具和包装,昭示着不久前的仓促与屈辱。他当然不认为那个任性又恶劣的青年会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所以,在开车前往那该死的约会地点之前,他几乎是怀着一种自虐般的冷静和效率,在家里先行完成了最令人作呕的准备工作。

此刻,他双手握拳,用力撑在光可鉴人的黑色盥洗台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身后那个被仔细清理过的位置,依旧残留着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和空荡的异物感,时刻提醒着他即将发生的事情是多么荒谬绝伦。镜子里映出他苍白而紧绷的脸,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自我厌恶与阴郁。他闭上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涌的恶心、愤怒和失控感都强行排出体外。

良久,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镜中人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严肃,只是那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复杂。

他换好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裤,最后套上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将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紧。每一步都像是执行某种既定程序,试图用外在的严整来对抗内心的崩坏。

然而,当他经过卧室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盒未开封的、银色锡纸包装的安全套,是他方才准备时一并拿出来的。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后槽牙紧咬,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无论如何。

绝不可能让容浠内设。

那太脏了。脏到超出他所有洁癖和心心理防线的极限,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当他穿好大衣,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空间时,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了忧心忡忡、快步走来的老管家。

管家见到他,立刻停下脚步,深深鞠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副会长,小少爷他还是不肯吃东西。他说除非您放他出去,否则他就一直绝食.…

“那就让他饿着。"韩成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比平日更冷硬了几分,打断管家的话。他此刻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所有压抑的怒火和屈辱,似乎者都找到了一个迁怒的出口,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永远不懂事、只会惹是生非的弟弟,他怎么可能会被逼到如此境地,做出这种连自己都无法直视的荒唐交易?“可是……小少爷的身体.….”管家还想再劝,却在抬头对上韩成铉视线的瞬间,所有话语都噎在了喉咙里。

那双凌厉如鹰隼的眼眸,此刻没有丝毫属于兄长的温情或担忧,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威严,以及一丝隐约的、被触犯后的不耐。这个从二十岁起就开始逐步接手SY庞大帝国、在无数明争暗斗中磨砺出钢铁般意志和绝对控制欲的男人,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说一不二。他的世界由秩序和掌控构成,任何试图挑战或扰乱这份秩序的存在,即便是他的亲弟弟,都会引发他毫不留情的压制。

“管家,”韩成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看好他。如果这次再让他跑出……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冰冷的看着管家。

“我不介意,换一批更有能力的人过来接手你的工作。明白?”“是,在下明白了。”管家心头一凛,腰弯得更低,几乎成九十度,额际渗出冷汗,再不敢多言,只能恭恭敬敬地目送着韩成铉大步离开的背影,那背影裹在黑色大衣里,挺拔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按照容浠发来的地址,韩成铉将车开到了一处门禁森严、环境清幽的高档私人小区。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停放的车辆无不价值不菲。韩成铉停好车,目光扫过周围,眉头皱得更紧。这里离清汉男子高中极近,无论是地段、安保还是品味,都明显是精心挑选的结果,一看便知是玄闵幸的手笔,为他的恋人置办的、金屋藏娇的巢穴。这个认知让韩成铉胃里一阵翻搅,厌烦感更甚。他面无表情地戴上那双纤尘不染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