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沅冷笑,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拉回主题,“总之,哥,别关着我了,我要出去。”
“闭嘴。”韩成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一股深深无力的疲惫感席卷了他。他不再想和这个愚蠢的弟弟多费口舌,直接按下了桌边的内部通讯铃“滚出去。”
话音落下,书房门被再次推开,那两名保镖无声地走了进来,站在韩盛沅面前,姿态恭敬却坚决。
韩盛沅知道今晚的“谈判"又失败了。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韩成铉那张冰冷无情的脸,所有的怒火和憋屈无处发泄,最终狠狠一脚瑞在了冈才坐过的沙发椅上。
沉重的实木椅子撞在旁边的书架上,发出巨大而刺耳的声响,上面的摆件都晃了晃。
韩盛沅看都没看,冷哼一声,带着满身戾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咚咚作响,逐渐远去。书房门再次被保镖轻轻关上。
世界终于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韩成铉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胸腔里翻腾的怒意和头痛勉强压下去。良久,他重新睁开眼,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与思考。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旁的平板电脑上。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份关于容浠的背景资料,附有一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眉眼精致,笑容清澈,漂亮得毫无攻击性。
但韩成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今晚在宴会洗手间里,那个青年倚着盥洗台,抬眸看向他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玩味与恶劣的笑意。玄闵宰,崔泰璟,朴知……再加上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青年,周围缠绕的关系网,复杂得令人心惊。他绝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无论如.……….
韩成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如同锁定目标的鹰隼。
得让盛沅彻底离开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
“唔?我们现在是到哪里去?"窗外的街景逐渐从繁华的商业区,过渡到更为静谧、绿植繁茂的高档住宅区,灯光也由绚烂变得柔和。道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景观和高耸的围墙,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私密与昂贵感。容浠眨了眨眼,微微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玩味。怎么?这只看起来最温顺、最隐忍的豹子,终于也受不了他的反复无常和四处招惹,终于决定不再压抑,要把他带到某个偏僻角落,沉尸汉江底了吗?这样想着,他弯起眼睛,轻轻笑出了声。
玄闵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目光依旧直视前方,声音却放得很缓,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终于,黑色的越野车驶进一个门禁森严的高档小区。穿过夜间依然灯火通明的园林景观,车子平稳地滑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一个标注着“私人专用”的车位上。
玄闵宰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容浠拉开车门。动作是一如既往的自然。容浠跟着他走向电梯,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电梯需要特殊的磁卡才能启动,玄闵宰刷卡后,轿厢无声地上行。“这里是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玄闵宰打破沉默,解释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低沉,“我查过了,离清汉高中.………开车不到十分钟。”容浠微微偏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电梯平稳地上升,最终停在顶层。
玄闵宰拿出另一张卡,刷开了厚重的入户门。门后,并非预想中冷硬奢华的样板房风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视野极其开阔、装修风格现代却透着温馨暖意的大平层。两百平的空间被巧妙分割,线条流畅,色调是柔和的米白与原木色搭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框了进来。柔软的羊毛地毯,造型别致的暖黄落地灯,还有空气里淡淡的、清新的香氛气.……像是一个.……家的雏形。
玄闵宰没有多做介绍,而是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份文件。
“容浠,”他拿起那份文件,转身看向仍站在门口、打量着四周的青年,“只要你在这里签下名字,这套公寓,以及里面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坦诚说道:“就当是.……开学的礼物。之前那块表,不够。”他总是想给他更好的,最好的。
就像那些狂热而虔诚的饲主,面对自己珍贵的布偶猫,总忍不住倾其所有,恨不得将全世界最柔软的垫子、最鲜美的食物都捧到对方面前,只为了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能多停留一丝满足的光彩。因为他值得。
容浠的目光从华丽的吊灯上收回,落在玄闵宰手中的文件上,又缓缓抬起,看向男人那张线条硬朗、此刻却因紧张和某种期盼而微微绷紧的脸。“唔……”他拖长了音调,然后,愉悦地笑了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仿佛真的被这份惊喜取悦了,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和恶劣心思也烟消云散。他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翻。条款清晰,赠与,无任何附加条件。
他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