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4 / 4)

没有淡化、反而更显狰狞的陈旧疤痕,还有从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的、蔓延至颈侧的暗色纹身线……他太丑陋了。这张脸,这副身躯,充满了暴力留下的痕迹,以及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的粗粝与野性。

他太老了。二十五岁,对十八岁的容浠而言,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青年肯定会更喜欢他和年纪相仿的男人.…他太复杂了。BH的过往,那些血腥与邪恶,哪一样配得上触碰这样的纯净?

而容浠呢?

漂亮,精致,年轻,像一株生长在无菌温室里的、价值连城的花,干净,明媚,理应被最温柔的光和最纯净的水呵护。他配不上。

他根本不配。

玄闵宰猛地压低眉头,那双锐利如豹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前方道路,眼神凶狠,却又透着深切的无力。

于是,在漫长的沉默后,玄闵宰开口,说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的谎言:

“你。”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避开后视镜中容浠的目光,“感觉,很像我记忆里的弟弟。”

他立刻又补充,像是急于划清界限:“当然,不是河泯昊那种……弟弟。”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他只能继续下去,用谎言来包裹自己无处安放的心:

“所以,作为哥哥,保护你………是应该的。”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后槽牙咬得死紧,口腔里血腥味更浓了。“原来是这样……“"容浠轻轻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恍然,又似乎藏着别的什么。他顿了顿,然后,轻飘飘地说:“我还以.……闵宰哥是喜欢我呢。”车子猛然停到路边,玄闵宰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飞快褪去,留下一片冰凉的麻木。

他僵在驾驶座上,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去,看向容浠。青年的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半明半暗,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无害的笑意,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在求证一个无足轻重的猜测。玄闵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不是。你误会了。”他会以"哥哥"的身份,守护在容浠身边。看着他远离崔泰璟、韩盛沅那些航脏的家伙,看着他将来或许会走向一段健康、光明、般配的关系。而他自己..…….

玄闵宰重新握紧方向盘,指尖深深陷进皮革里。他重新目视前方,将所有的汹涌、所有的痛楚、所有不敢言说的爱意,都死死封进眼底。也绝对、绝对不会触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