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白虎影被雷光冲撞连连,变得虚幻起来。
霍成弼后退几步,其余六人的灵力涌入,让他牢牢再次站稳,而其余六人也随着霍成弼位置的变化,同时变化,整个阵型纹丝不动,仍然是一个完美的整体。
俞枢兴致大起,却放弃了霍成弼,往他身后的参宿位战者攻去,不过才三招,逼出了参宿位战者的风刃技后,他又一招逼退了此人,攻到下一个觜宿位。整个大阵仿佛仍然完好无损,但白虎之影却淡如云影。霍子潇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霍子铭哪怕再不懂军阵,也知道俞枢这一个一个打过去,明显是觉得有意思,一个个的试技能。
七个霍家修者,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陪俞枢过招。俞枢,果然才是真正的白虎圣子。
而今日这一战后,霍成弼为首的七个师兄弟,是否还愿意服从霍子潇?霍子潇一定在后悔让霍成弼带着师兄弟去对战俞枢吧?霍子铭感受着那一点黑暗之种源源不绝传过来的美味至极的情绪:嫉妒、悔恨、愤怒、不甘。
充满恶意的情绪将黑暗之种滋养,长大。
“噗!"雷丝穿透罡气护罩,狠狠钉入霍成弼的腕骨,蓝紫色雷电瞬间在其经脉中炸开,霍成弼肌肤上的金色迅速褪去,灵气瞬间溃散。中枢一破,连接六宿的灵力尽数断裂,七宿的气机联动轰然崩解,原本分至六宿的冲击力失去疏导,尽数反弹回阵眼每个修者的体内,所有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
白虎七宿阵的宿位相承本就环环相扣,霍成弼一崩乱,其余六宿便如断了脊的猛虎,运转彻底失序。
俞枢周身雷火毫无保留地爆发,紫金色雷电如游龙般盘旋升空,猛然化作一只更大的巨虎,浑身索绕着紫色的闪电,咆哮了一声,轰然撞向那尊因阵法紊乱而变得虚幻的白虎!
雷虎撞上白虎巨兽的刹那,紫金色雷电瞬间炸开。失去中枢与同频的白虎七宿阵,再无半分之前的严密与威压,七道身影被雷电冲击波狠狠掀飞,摔倒在沙滩上!大阵上的白虎虚影化作点点银光,彻底消散。
俞枢站在原地,看着七个倒地挣扎着起来的修者,笑意盈盈,却弯腰学着他们之前作了个揖,朗声道:“多谢各位师兄指教。”他眉目张扬,对着旁边小山上观战的两人挥了挥手:“走啦,下次有本事就自己上,别怕输,堂堂正正来战,输了不丢人!没种才丢人哪!”他高高兴兴手一挥,他的飞天小摩托飞了过来,他翻身上车,得意洋洋拧了拧引擎,嚣张地喷出一坨噼里啪啦的雷云,飞上夜空,飞走了。霍子潇满脸苍白走下来,去扶起勉强站起来的霍成弼,取出一颗治伤的金丹:“对不住,师兄,是我考虑不周了。”霍成弼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没什么,打这一次大有裨益。堂堂正正一战,输了确实没什么丢人的。”
霍子潇仿佛被狠狠在脸上抽了一掌,火辣辣的,又是羞愧,又是后悔:“师兄这是怪我不肯战?我是想着他好歹也算霍家子孙,我若真的带着白虎幡入阵,反而以势欺人了,这才没有一起上而已。”其他六人相扶着站起来,吞下金丹,听到他还在那里粉饰,脸上全都浮现出讥诮之色,霍亦章年岁最小,已忍不住嘲道:“圣子确实不该进来的。万一进来了被那俞枢夺走了白虎幡,那整个霍家仙宗的脸可就丢大了!”霍子潇”
几个师兄弟全都哈哈笑起来,仿佛不是刚刚输了一场一样,互相打趣着:“亦章说得对。”
“亦章刚才就没接住他一招吧。”
霍亦章嗷嗷叫,十分不服气:“什么啊!他那雷太快了!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觉得我们下次不能这样被动了,一开始就选错阵法了。对付他这和身法快的,我们发现不对,当时就应该切成金瓯阵的!”霍成弼道:“金瓯阵恐怕也不行,他太强了,我们七个人,都不如他。恐怕要四十九人。”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么强?他才多大?不是听说都没金丹吗?顶多筑基啊。”
“谁家的筑基这么强?我们七个人都是筑基了!合力居然搞不翻他。他肯定不止筑基!”
“他那把金刚杵有问题,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器。他破我们的盾用的不是自己的灵力的,那个金刚杵有别的法门。”
“能想办法缴械吗?”
“得找专门的法器。”
霍子潇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人被隔绝在外,心中茫然无措。从前也是这样,师兄弟们待他虽然恭敬,但却都有些疏离,他从前只以为大家是敬畏他。
如今看着他们讨论战术热火朝天,仿佛一起输了是荣耀一样津津乐道,自己却仿佛一个败军之将,完全丧失了威信和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