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枢看着他:“你不会觉得我不负责任吗?”顾与霆道:“我觉得没有谁规定一定什么就是什么的责任。"他看向了俞枢怀疑的眼睛,缓缓解释,他必须不能让这孩子落下心结,他不希望那没有阴影的笑容从此从他脸上消失。
“灵气复苏是一个循环,是一个必然到来的历程。”“就像有光就有暗一样,有仙,就有魔,有人,就有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是我们所在世界的一个规律。"顾与霆娓娓述说,尽量让俞枢能理解。“所以随着灵气复苏,妖魔复生也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说,你去坐上那个宝座,妖魔从此就杜绝了。它们仍然会源源不绝,从人的欲念中,从深渊中,从空间裂缝中冒出来。”
他看向俞枢那双带着困惑的眼睛,缓缓宽慰他:“没有人规定你必须一定是要去和一群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去斩妖除魔。”“你也可以在八荒学院,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战斗。”俞枢眼睛发亮,终于想明白他想要组织语言说出来的意思是什么了:“是的,我就是想说,我不喜欢那里,我不喜欢霍家人,我我也不是迁怒,世阁叔叔还是挺好的,我就是不想去。我喜欢战斗,我也愿意斩妖除魔,大不了等封印松动的时候,我也去看看好了。”
“总之,我现在只想留在这里。“他看向顾与霆:“我想和你在一起。”顾与霆道:“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我们一起顺其自然地面对,凭心而行。”
“如果真的有什么使命的话,那命会自然而然使我们走向那里。”“我们不是逃避责任,而是对被定义的使命的反抗,对自我本质的捍卫。我觉得这是很宝贵的自我认知,是一种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人渴望自由,不愿意被规训,被驯服。古往今来,许多哲学家都探讨过这一点,渴望找回自我,赞同对自我至高无上的本能性保护,这没有错。”顾与霆回忆着从前自己被放逐到凡间,迷茫时看过的那些书,从询问我是谁,到找回自我,到创造自我,无数思想流派、宗教学说,都在探寻追求真正的′我’。他希望能用自己探寻路上的认知来让俞枢不会有心理负担。“佛诞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俞枢霍然抬头,被这句霸气的话给震动了。顾与霆看着他被振奋的表情:“我,就是众生共有,不生不灭,平等无二的本觉。”
“我们凭什么要被那些迂腐死板、墨守成规,把正义变成权力游戏的人来定义我们的使命呢?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来定义我们自己的正义。”顾与霆给俞枢又盛了一碗面,放在他面前,嘴角微微含笑,看着他:“在我心中,每天认真生活,热爱生命的俞枢,更鲜活可爱,比监兵神君更重要。”他说得轻而缓,郑重又认真。
俞枢胸口滚烫,喉咙仿佛被什么噎住,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顾与霆已经把他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意思都说明白了,虽然并不是完全理解,但是一听就特有道理。
他只是本能地不喜欢,不想去被人规训,不想被人强加什么使命,他觉得他不是逃避责任,他只是不愿意按那些他讨厌的人指着的道路去走,他不觉得他有错。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什么监兵神君,那难道不应该是自己来决定怎么走吗?自己既然是神,凭什么要听从人的安排?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顾与霆完整地说出了他的想法,也肯定地论证他没有错,他最可爱。晨曦透过落地窗射在屋里,满室光明,顾与霆站在那里,简直是英俊得无以伦比。他忽然扑上去紧紧抱住顾与霆,喃喃道:“顾与霆,你怎么这么好呢。”我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