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十二月的雪(2 / 3)

网球U17世界杯二连冠带来的瞩目度非同寻常,以防万一,皿夫妇决定继续把房子放置一段时间。他们将屈爷爷奶奶留下的老宅收拾一番,用以招待皿优栗花的姐妹宫由理绪一家。

白蘑菇有过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羽田机场来的案底,皿圣久郎特意交代父母看好兄弟。大晚上的,一株蘑菇出门还是太危险了,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采走就不好了。

按照预定,屈圣久郎会在U17集训营住一晚,第二天白天自己回神奈川。现在遇到了系师讶和要送他回神奈川的经纪人,皿圣久郎就毫不客气地蹭车了。

就是到家的时间会有点晚,家里估计只有白蘑菇还在当夜行生物。得到皿诚士郎的OK回复后,皿圣久郎点开了LINE软件。【厄圣久郎:网球U17颁奖台合照.jpg】【里圣久郎:我今年有两个冠军~)

【西冈初:不知道说什么但已读不回不太好.jpg】【西冈初:祝你明年三个冠军)

种岛修二、德川川和也、鬼十次郎、入江奏多几位前辈的道喜在自己赢下比赛后不久就发来了,他们是一直都在关注比赛的。里圣久郎也不客气,直接就向他们讨要祝贺礼物。种岛修二拍了一张他所在地的一个泥土杯子,说要寄给自己。皿圣久郎表示不想要。

德川和也听着后辈对瑜伽的碎碎念,发了一份自己关于瑜伽的练习心心得。入江奏多当场吹了一首庆祝的曲子,把音频发了过来。鬼十次郎让他回国后来暖暖巷一趟……

暖暖巷,是鬼十次郎一直在资助关照的孤儿院,在靠近琦玉县的郊外。他这段时间会待在神奈川,等一月份到东京看阿治阿侑比赛的时候再去一趟吧。

“我,不踢前锋了。”

就在屈圣久郎要点开下一条消息的时候,系师讶的声音响起。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在隔绝了外界的车内,它会立刻被车水马龙淹没、碾碎在轮胎底下。

白发少年触碰的大拇指顿在空中。

里圣久郎转头,声线恍然,“原来你踢得是前锋啊。”条师讶:-

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深樱色头发的少年放下了靠在车窗处的手臂,在吉洛兰心惊胆战的注视下,语气总算是有了起伏,“你认真点。”…哦。”

里圣久郎熄屏了手机,做出一副认真的表象。“以前在镰仓俱乐部和凛踢球的时候,我说他太依赖「直觉」了。”在比赛的时候,凛会往「危险的地方」跑。他问凛什么是危险的地方,凛思索了一阵,答:

会让对手恐慌、溃败的地方。

“后来我发现,这份「直觉」,才是世界第一前锋必不可少的才能。”直觉,一种不经过深度分析和逻辑推理的感性认识,只靠着感官就能抓住问题的答案。

如同左撇子的反应神经会天生比右撇子快上千分之十五秒。这份「直觉」呈现出结论的速度,远超过大脑转动的思考时间。“久,你也有这份天赋,"条师讶语调沉静,阐述着事实,“正因为我见过你们,所以我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缺少了这一份才能。”他知晓自己的球风。

系师讶习惯于思考、太过理性了,让他抛弃大脑的运作,靠不明不白的第六感踢球,他做不到……不,不是做不到,是他没有这个第六感,收不到冥冥之中的指示。

他总会用思维解出答案一-这是虚假的第六感,不是作为前锋的系师讶想要的「直觉」。

“我在前锋这个位置上,是成不了「世界第一」的。”后座的少年声线清冷,似乎坦然地接受了这份现状,“……我的梦想改变了,要从世界第一的前锋变为世界第一的中场。”“哦。”

…多说点。”

“嗯嗯。”

“…“条师讶的五指握紧,指尖扎向掌心,隔了一会,他才松开攥起的拳。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平整,手指也没有用力。皮肤一片光洁,没有印子。“这次回去,我要和凛也说一声。”

“凛的表现也很好呢,夏天的时候得了俱乐部联赛的第一。”“是吗,"条师讶凝视了会掌心,放下了手,“在日本这个没救的国家,「第一」还不够。”

日本第一和世界第一的距离,可是天差地别。“可能吧,我也没和日本的国青队踢过球。“关于这点,皿圣久郎不好评价。条师讶从未对屈圣久郎的梦想(爱好)指手画脚一一言语上的几番冷嘲热讽不算一一屈圣久郎也不会对系师讶改变目标有什么应激的反应。不管对方是谁,一个人都是不能替另一个人做决定的。所以对于一一

“我是「世界第一前锋」的弟弟……我不想见到这样的哥哥!”俱乐部球场的照明灯把空中的片片雪花映出硕大的阴影,粒粒轻盈的白点如沉重的陨石,在球场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路过镰仓足球俱乐部时,系师汧看见了弟弟加练的身影,他让吉洛兰停下,自己提着行李箱下了车。

系师家就在不远处,他可以和凛一起回家。至于车上的屈圣久郎,吉洛兰会送他回去的。

却不想屈圣久郎也一起下了车,还重新拽过了系师讶的行李箱。皿圣久郎的行李箱里有给系师家的伴手礼,他打算直接跟着去一趟条师家,把伴手礼送了再回家。

条师讶先行进去找弟弟,鹰圣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