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背碰到了旁边口袋里另一个更加鼓囊,显眼的东西,被油纸层层包裹着,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温热。
沈宴洲动作一顿,比起那个冷冰冰的硬块,显然这个被男人护着的东西更让他起疑,他手腕一转,避开了致命的手机,一把抓住了旁边那团东西,将它狠狠拽了出来。
“哗啦——”随着他的动作,几个东西咕噜咕噜滚了出来,首先入目的是个透明的,流线型的瓶子,上面印着全英文的标签,【Extra Silky&Pain Relief】
沈宴洲原本抓着男人衣领的手指僵在半空,方才还满是阴鸷与杀气的漂亮脸蛋上,表情尴尬了起来。
这就是这只狗大半夜“潜逃”带回来的赃物?
“这都是哪里来的?”
“下午在书房,您教我的时候……我都记在笔记上了。”
男人有些狼狈地偏过头,不敢看沈宴洲的眼睛,英俊野性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羞涩”的红晕,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您指着解剖图说,门很窄,很紧。”
“您还说,容易裂开,会流血,主人会很疼。”
说到这里,男人重新抬起眼,漆黑的狗狗眼里写满了诚恳与认真,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我有自知之明,苏医生也说了,不太好吞。”
他边说,边笨拙地抬起手,把润滑剂往沈宴洲手边推了推,“如果只用外面那种普通货色,肯定会流血。”
“我不想让主人疼。”
“所以……我去求苏医生开了这个,他说这个是手术用的,最温和,还能止痛。”
沈宴洲看着这瓶冷冰冰的液体,又看了看这只浑身湿透、正一脸无辜地向自己解释的巨型犬。
这算什么?
用着最纯情的语气,对他耍流氓吗?!
他感觉手里的润滑剂有些烫手,将那瓶东西扔回沙发上,迅速转移了目标,又指了指散落在旁边的两支蓝色玻璃安瓿瓶。
上面画着红色的骷髅警告标志,一看便知是高浓度的抑制剂,通常只有在监狱或者重型精神病院关押暴乱Alpha时才会用到。
“那这个呢?”
“这也是给我的?”
“不,不是给您的。”三千万连忙摇了摇头,发梢上的水珠随着动作甩落,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沈宴洲,眼底翻涌着极其深沉的暗色。
“是给我自己的。”
“你?”
“我的易感期快到了。”
“我是S+级,医生说过,我的基因序列很不稳定,一旦进入易感期,大概率会变成只知道交.配和杀戮的疯子。”
说到这里,他看着沈宴洲近在咫尺的,雪白脆弱的脖颈,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下,眼神中透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自我厌恶:
“我怕到时候,我会失控。”
“我怕我会像只畜生一样,不顾您的意愿,把您锁起来,没日没夜地……”
他顿了顿,从齿缝里挤出了残忍的字眼:“强.暴您。”
“你……”沈宴洲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有些发干,目光又落在了他的手提袋里。
“那这个袋子里装着什么?”
他的手提袋里,塞满了用报纸包好的食材:色泽金黄的大澳特级虾干,颗粒饱满的日本瑶柱,还有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皮黄肉嫩的走地鸡,以及几包看起来就很滋补的中药材。
全是煲汤和煮粥的顶级干货。
“你买这些做什么?”他不解道。
这些东西虽然不算顶级昂贵,但在中环的高级超市里根本买不到这种成色的土货,只有去那种鱼龙混杂的老街市才能淘到。
他望着沈宴洲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眉头担忧地皱成了“川”字,语气憨厚又认真:
“主人说……想要怀孕。”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沈宴洲的腰,却又克制地收了回来,在自己湿透的裤子上蹭了蹭:
“怀孕是个耗精血的活儿。您太瘦了,要是身体底子不好,到时候会受不住的。”
“我听说九龙城寨那边的老街市里,有几家开了几十年的海味铺,东西虽然没包装,但那是给自家人吃的,味道最足,也是最补人的。”
“您不知道,那地方有多挤。”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低着头,闷声道:“我去的时候,正是收市,油麻地的巷子里全是人,地上都是杀鱼留下的血水和烂菜叶。”
“但我听说那家‘陈记海味’的瑶柱最好,是日本北海道直运过来的,我就在门口排了一个小时的队。”
他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大手,指了指袋子里的干贝,“那个老板看我凶,不敢卖给我,以为我是来砸场子的。我跟他解释了好久,说是我家……那位身子弱,想买回去煲粥。”
“为了挑这只走地鸡,我还差点被鸡啄了一口。”他笨拙地比划了一下,“但我摸了,这只鸡皮下脂肪少,肉紧实,炖出来的汤肯定是金黄色的,不油腻,您喝着正好。”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