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下来,“我要听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编故事……”
他伸出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窗外狂风大作的漆黑海面。
“我不介意把你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这天气,鱼群应该很饿。”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深水埗的笼屋里抢饭吃。”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低沉沙哑,“那时候没名字,大家都叫我‘阿狗’或者‘野仔’。”
“后来为了活命,去了九龙城寨给赌档看场子。那地方您应该听过,三不管地带,烂命一条,只要能打,就有口饭吃。”
“看场子?”沈宴洲挑眉,“具体干什么?只是站岗?”
“不全是。”男人摇摇头,“有时候要帮忙收账,有的烂赌鬼输红了眼,或者借了高利贷跑路的,得把人抓回来。我不喜欢动刀子,麻烦,一般就用手。”
“用手?”
“嗯。把手脚折断,或者把下巴卸了,人就老实了。”男人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后来那个档口的盲公说我身手好,让我去打黑拳。打赢一场给五百,输了没钱,还得自己掏医药费。”
“打了多久?”
“五年,后来没人敢跟我打了,我就只能去干别的。”
沈宴洲冷笑一声,这履历倒是够糙。
“那你是怎么进的黑市?既然没人打得过你,怎么会被抓?”
提到这个,男人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丝困惑和懊恼,表情看着甚至有点傻气。
“前几天台风刚要来,我在旺角后巷的一家茶餐厅吃碟头饭,那天我实在是太饿了,没注意后面。”
“被人从后面闷了一棍子。那一棍子下手挺黑,还没等我回头,针头就扎进来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铁笼子里了,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就因为吃饭被人敲了闷棍?”沈宴洲语气里全是怀疑,“你是S级Alpha,哪怕是被偷袭,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正如您所见,我没什么脑子。”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直视着沈宴洲,“再加上那时候我已经四天没吃饭了。”
“四天没吃饭?”
“嗯。”男人点了点头,眼神格外诚恳,“那时候要是有人给我一碗叉烧饭,别说敲闷棍,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沈宴洲沉默了片刻,他的经历听起来很俗套,尽是些港片里的陈词滥调,但在混乱的、散发着霉味和绝望的九龙城寨,这种事确实每天都在发生,再加上逻辑自洽,细节真实,不大像是装出来的。
但他大抵是只信三分的。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廉价的衣服,说着落魄的经历,但身上流露出的气度,绝不是个在笼屋里抢饭吃的混混能养出来的。
还有那一身虽然没有章法、但极其高效的肌肉群,与其说是黑拳练出来的,不如说更像是某种……长期标准化训练出来的产物。
沈宴洲站起身,赤着脚走到酒柜前,夹了几块冰块放入水晶杯,倒了一杯冰水,转身将那杯水递到了男人面前。
“喝了。”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恩赐”,他伸手接过那杯精致的水晶杯,仰头,一饮而尽。
居然,毫无防备。
沈宴洲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过去,我不关心。”他重新坐回沙发,“同样的,你也别试图打听我的事情。进了这扇门,你以前的一切都作废。”
“在这个房子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听我的话,做我的狗。明白吗?”
男人放下杯子,双手撑着膝盖,再次低头,“明白。”
“既然跟过去断了,你以前的名字,我也懒得叫。”沈宴洲漫不经心道:“我花了三千万买你……这笔钱,够我买好几个打手。”
“既然你这么值钱,那你以后,就叫‘三千万’。”
“三千万?”男人咀嚼着这三个字,表情迷茫。
“怎么?嫌难听?”沈宴洲挑眉,“还是觉得这就把你物化了?”
“不。”男人摇了摇头,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我很喜欢。”
“一听就很贵。”
沈宴洲:“……”
这野狗的脑回路确实清奇。
“同样,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在这个屋子里,你只需要叫我‘主人’。”
“是的,主人。”
这一声“主人”,叫得低沉缱绻,听得沈宴洲心里那股烦躁又少了几分。。
他起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借着玻璃的倒影观察着身后的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沈宴洲晃着酒杯,“为什么你刚才要从背后偷袭我?”
“我并没有偷袭主人。”
“我是来‘履行义务’的。”男人依旧跪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履行义务?”沈宴洲转过身,靠在酒柜上。
“我以为主人花这么大价钱把我买回来,就是为了……做.爱。”男人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又浑浊。
“拍卖场的人跟我说,像您这样肯花几千万把A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