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道。
几个彪形大汉推着巨大的合金笼子,停在了沈宴洲面前。
沈宴洲站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他微微抬眼,视线穿过冰冷的铁栏杆,落在笼中人的身上。
近距离看,这个Alpha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他浑身缠满了特制的束缚带,肌肉线条在紧绷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脸上戴着半截残破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和形状锋利的下颌。
笼子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两人的视线,隔着生锈的铁栏杆,在空中无声相撞。
那一瞬间,沈宴洲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混合着硝烟,血腥,冷杉的味道。
极其霸道,且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他微微眯起眼,生理性的战栗感让他微微颤动,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穿过铁栏杆的缝隙,缓缓靠近男人的脸。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男人那半截残破的面具前,只要轻轻一揭,就能看到这张价值三千万的脸。
笼子里的男人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宴洲,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沈宴洲冷艳的脸。男人的呼吸很沉,带着滚烫的热度,喷洒在他冰凉的指尖上。
“你长得怎么样?”沈宴洲收回了手,漫不经心地问。
笼子里沉默了片刻。
“没有你好看。”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平铺直叙。
沈宴洲抬起眼,重新审视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甚至称得上愉悦的笑意。
“算你识相。”他转过身,不再看笼子里的人一眼。
对着战战兢兢跑进来的拍卖场负责人,扔下冷冰冰的吩咐:
“把他洗干净。”
“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我不喜欢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后送到浅水湾7号。”
“是……是!少爷您放心,一定给您洗得干干净净!绝不留一点味道!”负责人连连点头哈腰,冷汗直冒。
沈宴洲没有停留,转身走进了漆黑的雨幕中。
***
浅水湾,半山别墅。这是沈宴洲的私人领地,也是港岛最昂贵、也最孤独的地段。这里背山面海,平日里连飞鸟都少见,今夜更是被暴雨笼罩,如一座海上的孤岛。
刚买回来的顶级Alpha,危险系数太高,他自然无法带回沈家老宅,只能带回这里,圈养起来。
沈宴洲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大理石柜面上,径直走进了浴室。
黑市里沾染的烟酒味、腐朽的奢靡气息,以及那个Alpha身上浓烈得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烧出洞的信息素味道,都让他感到窒息。
他打开花洒,将水温调到最高。
脱下被雨水打湿的风衣,解开衬衫扣子。一颗,两颗……黑色的真丝衬衫滑落在地,如同一滩墨迹,露出了那具常年不见天日的身体。
他很瘦,苍白得几乎病态。肩胛骨突兀地耸起,如一只折翼的蝴蝶,每一寸线条都精致得如同上帝亲手雕琢的瓷器,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脆弱不堪。
雾气蒸腾,很快模糊了镜面。
沈宴洲闭着眼,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苍白的嘴唇滑落。他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修长的脖颈上。
那里,脆弱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再往下,是平日里被特制抑制贴死死封住的后颈腺体。
今晚,因为近距离接触了X-9那霸道的信息素,沉寂已久的腺体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肿胀感。
又痒,又痛。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肉下烧。
为了缓解这份不适,他用指腹狠狠地按压着腺体周围的软肉,指甲陷进肉里,带起一阵痛感。痛感混合着那股诡异的快感,如一剂毒药,暂时缓解了心底那巨大的、深渊般的空虚。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声音破碎在哗哗的水声中。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双眼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那个男人……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地下室了吧?拍卖场的人会给他戴上止咬器吗?会给他锁上链子吗?那双有力的大手如果挣脱了束缚,会做什么?
一种莫名的、危险的焦躁在心底蔓延,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久违地兴奋起来。
半小时后。
水声终于停歇。沈宴洲裹着一件墨蓝色的丝绸睡袍走出浴室,腰带系得很松,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赤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羊毛地毯上,无声无息。
客厅里很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这死寂的空间,拉出诡异的长影。
他走到酒柜前,想要倒一杯酒。
“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是……骨节活动的声音。
沈宴洲的手指停在酒瓶上,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有人。
这栋房子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管家和佣人早就被他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