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台平板连接着我的私人云端。”
“只要监测到我的心率归零,或者平板离线超过五分钟,密钥就会自动销毁,同时这批货的真实清单会直接发送到海关总署署长的私人邮箱。”
沈宴洲抬眸,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丧彪惊愕的脸:“彪哥,这批货里有多少违禁品,你心里有数。你猜猜,到时候傅斯寒是为了保你跟海关翻脸,还是把你剁碎了扔进公海喂鱼?”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地下室,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外面哗啦啦的暴雨声。
“你耍我?货既然在你手上,为什么会显示异常?”丧彪声音嘶哑。
“这就得问你养的好狗了。”
沈宴洲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一份加密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单,推过去。
“你的头马阿爆,私下联系了越南帮,改了提单,想吞了这批货赚差价跑路。要不是我锁得快,这会儿你的货早就在公海变成美金了。”
一直缩在角落装死的平头马仔阿爆,脸色瞬间惨白。
“大佬!别听他胡说!这死瘸子陷害我……”
“我看你是在找死!!”
证据确凿,丧彪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刀,像头发疯的公牛冲了过去,直接扎穿了阿爆的小腿。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血水瞬间染红了地板,混杂着脏水流到了沈宴洲的脚边。
他微微皱眉,向后退了半步,似乎很担心弄脏他那双昂贵的皮鞋,他实在看腻了这种低级的血腥戏码。
“清理门户的事,彪哥留着慢慢做。”
他走到还在发抖的沈修明面前,重重地踢了踢他的膝盖窝。
“起来,废物。”
沈修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缩在他身后,连看都不敢看丧彪一眼。
沈宴洲转过身,背对着那一屋子的亡命徒。
“我走出这条巷子五分钟后,密钥会发你手机上。”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苍白.精致的脸,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彪哥,你算是欠了沈家一个人情。至于这次的惊吓费……”
他扫了一眼地上惨叫的阿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极其残忍的微笑:“我看他那条腿就挺合适。”
“我可不是个瘸子,但是过了今晚某人就要瘸了。”
说完,他撑开黑伞,走入漫天风雨中。
直到那把黑伞彻底消失在雨幕里,丧彪才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握刀的手心里,竟然全是冷汗。
他看着那道漆黑的巷口,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妈的,真是个疯美人。”
……
半山,沈家大宅。
维多利亚港璀璨的万家灯火在山脚下铺陈开来。
沈宴洲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那身沾染了地下室霉味和烟味的西装已经被他脱下,扔给了佣人。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丝绸睡袍。
方才在地下室的游刃有余全是伪装。因为没有信息素护体,置身于高浓度的Alpha威压中,他的中枢神经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然而,当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时,迎接他的却不是感谢,而是一个飞来的茶杯。
“啪!”
精美的青花瓷在他脚边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脚踝上,瞬间烫红了一片皮肤。
“丧彪那种疯狗你也敢惹?你是嫌命长,还是想拉着整个沈家给洪兴帮陪葬?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跟沈家做生意?!”
“要不是修明福大命大,今天就被你害死了!”
沈宴洲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暴跳如雷的二叔,看向那个被自己从虎口里救出来,此刻正缩在真皮沙发上裹着毯子装可怜的堂弟沈修明。
“有时候我觉得,人心比那满是污泥的地下室还要脏。”
沈宴洲冷笑一声,“二叔,与其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不如先去查查你那个宝贝儿子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他指着沈修明,“他为了那点黑市回扣,竟然敢在沈家的正规商船里,私自夹带高危违禁抑制剂!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一旦被海关查出来,沈家经营了三代的特许航运牌照会被立刻吊销!几千个货柜将全部滞留港口!到时候赔偿金就不止五千万,而是五个亿,甚至整个沈家都要跟着破产清算!”
“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提前把那批货拦截处理了,你以为他现在是在家里哭,还是在赤柱监狱里捡肥皂?”
沈洪张了张嘴,脸色惨白,望着沈修明那副窝囊样,半天没说出话来。
“够了。”一直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沈老爷子,终于睁开了眼,目光犀利地审视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孙子。
美貌、智慧、心机、手段,沈宴洲样样都是顶尖。可惜……是个没有味道的哑炮。
“事情办得很利索。”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听不出喜怒,“但宴洲,这种刀尖舔血的事,不是长久之计。你今年二十九了,你的身体……”
又是这个话题,像块反复揭开,流脓的烂疮。
沈宴洲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沙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