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巷中,从一个街区绕到另一个街区,最后穿过大路,跑进一条小路里,消失不见了。南流景慢了两步跟上,正巧目睹小狗消失在一扇木门前。门前,一个衣着有几分眼熟的人伏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架翻倒的手推车,鱼篓从车上滚到地上,死鱼散落了一地,到处是腥腐的尸水和冒出白骨的鱼尸。
南流景的防毒面罩保证他没吸入一点难闻的气体,所以他只是对着这幅情形愣了一下,就快步跑上去,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先生,你没事吧?”把人扶起来后,南流景才看到对方的正脸,又是一怔:“是你?”这不就是在码头上为他指路的渔夫吗?
才几个小时不见,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渔夫浑身软得像棉花一样,南流景没法扶着他站起来或坐下,哪怕先让他靠墙坐着,他也只会无力地滑下去。没办法,南流景只能让渔夫躺在他的怀里,后脑勺枕着他的臂弯,他则单膝半跪在地上。怀里的人浑身发热,甚至都有点烫手,他感觉自己像抱住了一块刚从壁炉里拿出来的没完全熄灭的木炭。这是热射病吗?可是今天连30摄氏度都不到,渔夫还是南部海域的本地住民,不可能比他这个外地人更不抗热,尤其他还带着不透气的面罩,只会比渔夫更热。
南流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仔细打量渔夫的面部,发现他的脸颊被高热烧得通红,嘴唇却乌紫,呼吸声粗重断续,显得非常虚弱。不管怎么说,先得把人救起来。
南流景的急救知识非常匮乏,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想到的只有把人挪到背阴的地方,然后轻轻拍打渔夫的脸呼唤对方,眼见这个法子不奏效,他咬咬牙,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对着渔夫的人中用力掐下去。一阵刺痛穿透杰夫迷蒙的意识,他终于恍惚地睁开了眼,一个黑漆漆的面罩映入眼帘,杰夫的瞳孔惊惧地晃动了下,虚弱地翕动着嘴唇:“是……死的接引者、吗?”
“…“南流景,“不是,只是一个路过的甘蔗小偷。”听到他的声音,杰夫也认出他来了:“阿……是你…活动,好玩吗?”“还可以,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受骗了。"南流景把不重要的事一带而过,语气有些无奈,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我本来打算来镇上品尝一下你说的特色料理,却在途中发现你倒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倒下……?“杰夫表现得比他还要迷茫,反应了两秒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的鱼……怎么样了?”
南流景赶紧拉住他,免得他摔到地上:“就我肉眼观察,你的鱼应该是没救了。"说着,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鱼尸,有点嫌弃地皱起眉,“嗯,死了至少三个月了。”
杰夫:“那是我今天早上才抓的活鱼.…”“是吗?那它们的求生意志很顽强了。"下半截都露出骨头了还能在海里游吗?这怎么不算一种鱼坚强。
嘴上虽然这么说,南流景却暗暗警惕起来。眼睛再瞎的渔夫都不会在海上捞一堆半死不活的残疾鱼上来卖,而且那得是多好的运气才能让一个渔夫在海上遇到这么多半截身体都没了只剩骨头的鱼?渔夫在捕鱼时这些鱼必然是鲜活的,完整的,那它们是怎么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腐烂成这样的?
这情况太诡异了,和甘蔗镇的异状有联系吗?心里记下这点异样,南流景看向渔夫:“别提那些鱼了,关键是你觉得怎么样?怎么会晕倒?身体哪里不舒服?”
杰夫茫然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门外等着……这是我朋友的餐馆,今天的鱼死得很快,我必须在鱼死掉之前卖出去,所以我来找贝拉和麦克……但我敲了很久的门,他们也没有开,我觉得有点冷,然后……“然后你就倒下了。"南流景补充道。
杰夫没有说话,默认了。
“你觉得冷……“南流景喃喃地重复他的话,“这个天气里你觉得冷?”“我觉得……我可能是着凉了。“杰夫艰难地说,“我浑身发冷,呼吸很重,还想咳嗽。一定是今早出海吹了冷风,我回家喝一瓶降温药剂,再睡一觉,就会好起来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我可以带你去医院。”“不用……我们镇上没有医院,只有一个医生。”“那那个医生呢?”
“小米拉出去学习了…”
不会吧,这个镇上现在竞然毫无医疗条件?南流景感觉有点头疼:“你家里有降温药剂吗?”
“有的。”
南流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现在送你回家。”“谢谢你,太麻烦了……”
“快别和我客气了,你之前不也帮我指了路吗?"南流景安慰他道,“谁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所以我们才要互相帮助啊。”杰夫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冲他笑了一下。
幸好杰夫的家离这里并不算远,只不过要走一段回头路,渔夫的家距离码头很近,他坐在家里,能直接透过窗户看到他停泊在码头的渔船。南流景半扶半抱地把他送回了家,杰夫的身体软得像面条一样,自己根本没法动。南流景好人做到底,帮他找到了降温药剂。杰夫喝了药,很快睡了过去。
因为他一直念叨着冷,南流景还帮他盖上了被子。从杰夫的家里出来后,南流景没有迟疑,再次回到那条小路中。这里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手推车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