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楼对峙(2 / 2)

就在这里,太师几时想动手,我随时恭候。”

朱月明走了,无情收回看向王小石的视线,颔首告辞。方才还剑拔弩张的黄楼一时寂然,只余苏梦枕撕心裂肺的呛咳。“大哥,我送你回去。"王小石跟在他后面,茶花撑着伞,护送他回到更温暖的玉塔。

忍到塔上,王小石才小心翼翼地问:“据说,伤心小箭的威力非同一般。”“文文不在这里。“苏梦枕开门见山,“你也别问我是不是她,我不知道。”王小石愕然。

“文文十六岁那年,就遇见过元十三限。"他坐在软榻上,捧着手炉,凝视炉中猩红的炭火,“无情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他却没说,看来,他心里对蔡京也十分不满。”

王小石瞪大眼睛,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一直关心心你。"苏梦枕微微笑,“傅宗书一死,蔡京痛失臂膀,又没了李彦在内廷周旋,暂时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王小石苦笑:“大哥都知道了。”

“没什么难猜的。“苏梦枕冷声道,“他想逼走我一个兄弟,拉拢我另一个兄弟,好让金风细雨楼落入他手,成为他压迫百姓,残害江湖的棋子。”王小石欲言又止:“二哥……

“老二同我解释过了,他以为,蔡京要残害发梦二党,不是他,也是旁人,由他出面,至少能保全他们的性命,为此受些误解在所难免。“苏梦枕平静道,“我告诉他,我们三人结义,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这些事,他不用一个人扛,应当和我们商量再做计划,真要背负恶名,也该是我承担,否则不是白偏了你们一声'大哥。”

王小石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由衷道:“是这样。”“老二激进主动,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苏梦枕嘱咐道,“你多多规劝他,如今局势不稳,冒进便容易为人所利用,还是徐徐图之。”王小石深以为然。

“老三,去休息吧。"苏梦枕道,“蔡京不会善罢甘休,明天还有很多事。”“大哥也多保重。"王小石记挂温柔张炭他们,决定明早就去看看,没再多留。

屋中烛火摇曳。

茶花问:“公子,歇息么?”

“我睡够了。"苏梦枕唇边泛起一丝冷意,“茶花,你说,老二有没有想过,那可能是文文?”

茶花谨慎道:“事出突然,王楼主有所怀疑,白楼主未必。”“我想也是。"他轻声道,“老二应该没想到,所以,我没和他计较。”茶花想了想,老实问:“公子,是小姐吗?”“不知道。"苏梦枕叹气,“我要是知道,能让她这么干?而且,我想不出她这么做的理由。”

汴京乱成一锅粥,和钟灵秀一毛钱关系没有。她不可能回汴京自证清白,刑部指鹿为马的事没少干,回去就算有不在场证明、目击证人、完美的证据链,也毫无卵用,要不然,天牢的冤假错案哪里来的?

都是蔡京炮制出来清除异己的成果。

没有证据,就伪造证据,没有证人,就伪造证人。她傻了才回去,让他们怀疑好了,有本事就去找苏梦枕的麻烦。但正如诸葛小花解决不了蔡京,只能迂回行事一样,蔡京要是能干掉苏梦枕,推平金风纸雨楼,何必拉拢白愁飞?

就是搞不定,才不得不搞阴谋诡计,一桩悬案,最多扯皮一段时间,发个通缉令。

通缉嘛,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是光荣榜。要是也给她挂十万两黄金…咳咳,怪盗何妨再次出手?故,钟灵秀不仅不回京,还要乘胜追击,物色下一个目标。一一童贯,就决定是你了。

按照历史发展,他即将出使辽国,埋下后面联金攻辽、海上之盟的伏笔。赶紧杀了。

此时的童贯在陕西河北一带,为宣抚使,常年在军中,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十分难杀。

她要好好想一想,怎么给自己编一个合情合理的杀人计划。是夜,月黑风高。

钟灵秀混在舞姬中间,就这样混进了军营。啊一一

战士军前半生死,美人帐下犹歌舞。

多么经典的潜入桥段,只不过稍稍一试,就这样毫无悬念地成功了。钟灵秀顶着公孙大娘的脸,没想到还能故技重施,梅开二度,一直到营帐里都有些神游天外。

这么顺利,和汴京的杀人计划不像一个画风。难道是因为四大名捕不在,不用走推理,所以变回了默认的武侠风?那么,按照一般的套路,不是男主角出现,就是历史人物刷新。天色还亮着,还没到童贯寻欢作乐的时候。钟灵秀百无聊赖地靠在帐子旁边,默默观察巡逻的士卒,思考一会儿怎么合情合理地跑路。

一颗石子飞了过来。

砸中她的肩膀。

不能躲,还好也不疼。

她一个眼神也欠奉。

又有人扔了两颗石头过来,准头不错。

她稍稍侧头,看向帐篷后面粗犷威猛的青壮男子。“你要不要跟我?"对方直言不讳,“我去和将军讨了你来。”钟灵秀不禁刮目相看:“你叫什么名字,眼光不错。”“我姓韩,大家都叫我泼韩五。”

“………韩世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