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苏小姐。”
“小姐行踪不定,只有公子知道。”师无愧道,“公子吩咐了,请息大娘务必一晤,他有话想问你。”
息红泪想,见不到人,打听一番下落也好,遂点头同意,跟着师无愧走向黄楼。
迎面走来一位英俊的年轻公子,风度翩翩,见着她们也微笑颔首,令人极具好感。
师无愧为他们介绍:“这是神通侯方小侯爷,这是从前毁诺城的息大娘姐妹。”
“原来是息大娘,幸会。“方应看笑道,“听闻几位在青莲宫修行,改日一定上门拜会。”
“小侯爷客气。"息红泪知道他是方巨侠的义子,天然两分好感,但道,“道观是方外之地,我们随宫主修行,不问俗事。”“失礼了。"方应看连忙致歉,“请代我向宫主问好。”“一定。”
双方友好作别,息红泪三人才走进黄楼。
这是金风细雨楼的应酬之地,既有观看歌舞的宴厅,又有雅致的隔间,能够品茶赏景。
苏梦枕就在这里会见她们。
“息大娘,唐二娘,秦三娘,请坐。"他礼节周到,“舍妹蒙各位照拂多日,本该亲自上门致谢,只是青莲宫与世隔绝,不好冒昧,只好请三位前来一叙。”息红泪上次见他,师无愧的刀就抵在后背,印象算不得好,今日再见,大约是有了小灵的联系,气氛大为缓和,她也能仔细打量这位声名鹊起的江湖霸主他果然如同传闻所言,面有病容,形容消瘦,她们还穿夹衣的季节,他已经裹上薄斗篷,但即便抱病在身,他依旧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凛然气度。她道:“苏楼主言重,我们没有帮小灵、帮她什么忙,倒是承她救命,帮了我们许多。”
这话不假,但多少有两分客气,然而,苏梦枕理所应当地点点头:“我知道,她一向急公好义。”
息红泪的客套话还没说完,给他堵了回去,忍不住笑了笑,干脆单刀直入:“我们很久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何处?”“一月前,她乔装成小灵入京,但进京后不久便离去。“苏梦枕道,“之后我便没了她的下落,你们也未得只言片语么?”息红泪与唐晚词、秦晚晴对视一眼,说道:“她没有与我们会合,是青莲宫主借四娘的身份到了青天寨,她说小灵一切安好,我们还以为她回了金风细雨楼。”
“或许回来过。"苏梦枕淡淡道,“然后又走了。”息红泪哑然。
唐晚词皱起眉,问道:“苏楼主连她回来与否都不清楚吗?”“她不是小孩子,回家一趟难道还要和我打招呼?“他淡淡道,“比起在家,她在毁诺城的时间还要更长些,我还想问唐二娘,她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唐晚词一时没搭话,倒是秦晚晴没什么城府,老实道:“她很少和我们说自己的事。”
苏梦枕顿住,过了会儿,问:“她为啥进的毁诺城?”“为了躲避李玄衣。"秦晚晴下意识地回答,目光转向唐晚词。唐晚词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苏梦枕蹙起眉,没有接话。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还是师无愧帮忙问出来:“那个,毁诺城不是只收为男子伤心的女人么?”
“咳。“息红泪懂了,忍住笑意,“也有例外,小灵是为躲避官府通缉。”“对对。“秦晚晴不比息红泪闯荡江湖久,较有心思,也不比唐晚词年长,见的事情多,秉性纯真坦率,“她一直都说只有自己辜负男一一”“咳。”咳咳。"唐晚词和息红泪用力咳嗽。秦晚晴后知后觉,听大娘说,小灵和她大哥的关系不算好,大概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但在毁诺城的时候,明明说得很随便,还说她们看男人的眼光如何如何。
她沉思,看向息红泪,再看向苏梦枕。
苏梦枕冷笑:"是吗?”
息红泪心想我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是啊”,明智地转移话题:“假如苏楼主有她的消息,烦请知会我们一声,我们都很记挂她。”“可以。“苏梦枕恢复如常,“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文文武功高,江湖鲜有人奈何得了她。”
息红泪松口气,还想说两句客气话,可苏梦枕侧过头去,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茶花连忙为他端来温水,喝过半盏才稍稍平复。她不由生出敬意,病成这样,还能将金风细雨楼发展到如斯地步,实在了不得。
“时候不早,我们就告辞了。”
他平复呼吸,微微颔首:“恕不能远送。”“苏楼主留步。"唐晚词说着,咽回一缕叹息。她想起了另一个重病在身却百折不挠的人,他在江南还好吗?京城有京城的风霜,江南是否也有江南的波澜?风乍起,吹动檐下的风铃。
苏梦枕抬起头,只见楼倚霜树,千里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