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阿叔,新年大吉啊。”
赵家婶婶笑着点头,“大姐儿也新年好,家里都打置妥当了?”沈嫖嗯下,“婶婶可喝过馎吒了?”
“喝过了,都喝过了。“赵家婶婶格外的高兴,去岁虽然日子过得贫苦,还生祸端,可她依旧觉得来年会更好,特别是看到沈家也过得好了,由衷的为他们高兴,“诺,这是给大姐儿,二郎,还有我们穗姐儿的随年钱。"她说着把串好递过去,才发现穗姐儿这一身衣裳真是漂亮,若是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贵人的姐儿,瞅着穿得,小脸蛋白嫩的,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穗姐儿和沈郊都谢过赵家婶婶。
沈嫖看婶婶给自己准备的,二十文,新的一年开始,她也长大了一岁。“多谢婶婶。”
“虽说你们家中没长辈了,但我与你阿叔都是看着你们长大的,理应给你们发的,不必客气。“赵家婶婶是真的把大姐儿当自家孩子看待的。沈嫖看站在一旁的赵家二郎,也拿出一串随年钱。“这是给二郎的,祝你学业有成。”
赵家阿叔看着忙着急开口,“大姐儿,这可不成,你不是长辈,二郎不能要你给的。”
赵家二郎见此也马上推脱。
“要给的,虽说是长辈给晚辈的,但二郎年纪小,也叫我阿姊的,拿着吧,添个好彩头。"沈嫖觉得汴京给随年钱,都按照年纪给这个想法实在不错,有人情味,也不会如同现代那样,很多家庭都等于是彼此换过钱。赵家二郎收过后也行礼,“多谢阿姊,祝愿阿姊百事如意。”沈嫖点下头,“好,借二郎吉言。”
这边刚刚说完,程家嫂嫂也带着月姐儿出来,“哎呀,都在呢,我还以为我出来得就早呢,给婶婶和阿叔贺喜,也给大姐儿道喜,祝愿你这小食肆来年多多进财,家中米缸,斗斗都满。”
赵家婶婶也笑着应答。
月姐儿也说了祝贺的话。
程家嫂嫂拿出随年钱给穗姐儿和沈郊,还有赵家二郎的。“祝贺你们都长大一岁,好好读书做文章,咱们这新桥巷以后也能多出几个大官人,大相公。”
沈嫖把给月姐儿准备的也递给她。“祝愿月姐儿每日都乐呵呵的。”月姐儿捏着自己的随年钱点头,“谢谢阿姊。"她说完又把银钱塞到自己的怀中,拉着穗姐儿就到一旁去。
赵家婶婶看程家门开着也没大郎出来,“你家大郎还忙着呢?没休假吗?”程家嫂嫂搓搓手,“这不是正旦做工,东家给的更多,我们打算让月姐儿过了年节就去读书的,多攒些银钱,她以后出嫁的嫁妆还要多多备上,最好能有一些水田。"所以她才一有空就去做工,虽然赚得不多,但积少成多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月姐儿托生到她的肚子里,这样的贫苦的家里,已经让她吃苦了,她肯定是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给她的。
赵家婶婶听闻也觉得甚是辛苦,可同为父母,她也理解桂枝的想法,不管是哥儿还是姐儿,都要为孩子多做些,这样孩子就能少吃一些苦。“不过我瞧月姐儿就是个机灵的,上女学肯定学得也快。”程家嫂嫂嗯下,她看向在一旁和穗姐儿玩的月姐儿,微微笑着。沈嫖在一旁看着程家嫂嫂的看向月姐儿眼神,温和又骄傲,满足又喜爱,真是母爱的具象化。
“嫂嫂想买水田?我也打算等到开春到城外买些地,想种些东西,但还不太了解价钱。”
赵家婶婶虽然不知大姐儿要种些什么,但她若是手中有银钱,也是要买地的,只是他们都没地,地是立身之本,谁不想要地呢?“汴京城内是尺寸之地,与金同价,京西路越临近汴京的越贵,还需要看土质,周围水源,每块地的价钱都不同。“赵家婶婶说到这里都叹气,“听闻京西路的上好田地,一亩要十贯钱左右了。”
京西路就是在汴京城的西边,算是紧挨着汴京城,而且平坦开阔,是不可多得的好地。
宋朝的土地是亩角制,五尺为步,步百为亩,一亩是二百四十平方步,一角等于六十方步,在交易的契约,比如官方登记的鱼鳞册中,会写多少亩、多少角、多少步。
程家嫂嫂听闻这个价钱,也是叹气,“可不是,而且不是穷得过不下去,谁也不愿意卖地过活。”
宋朝的底层百姓,若是家中没有土地的,多进城来打工,码头做劳力,还是做闲汉的,虽说饿不着,但百姓们还是想有一块自己的地。像他们三家,能有居住的房屋就已经不错了,田地更是买不起的。沈嫖心里还是盘算着,改日找蒋家大郎问一问,他在城外都租地养鱼,应当会有些路子。
而月姐儿刚刚看到阿娘看向自己,默默地侧过身体,悄悄地凑近穗姐儿。“穗姐儿,阿姊会要你的随年钱吗?”
穗姐儿摇摇头,她不甚明白。
月姐儿就知道阿姊是不要的,“我阿娘刚刚在看我,我怀疑她想要我的随年钱,在家中给了我七文钱,说我七岁了,但又说一会到外面阿姊和婶婶给的,都要给阿娘,由她保管。”
穗姐儿也转过头看向阿姊他们。
月姐儿连忙拉下穗姐儿,“别看,不然阿娘就知晓我在说她了。”穗姐儿又转过头,和月姐儿脑袋对着脑袋,“我阿姊给了我一百文,我二哥哥也给我一百文,我都有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