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我阿娘说想过来感谢你的。”沈嫖刚刚就有猜到这位是谁,但不确定也不好开口,她福下身子行礼,“见过婶婶。”
张秋月不过四十,因为大病过一场,所以身体看着瘦弱些,忙扶下沈嫖,“沈小娘子太客气了,原应该早些来拜见娘子的,感谢娘子的帮助。”沈嫖请他们二人坐下,又倒上两盏茶。
“我也没帮上什么,本就是婶婶手巧,一手好绣活,能过焦娘子的眼。”张秋月知道自己若是没有当初那副药,恐怕也没活命的机会,更不用说后来还能继续做绣娘。
蒋修吃口茶,放下茶盏,“我和阿娘原本想着冬至来拜访的,但我阿娘又买了布来给穗姐儿做了些布偶,有小猫的还有小狗的,当时没做好,现下做好,又想着下雪,阿姊食肆内应当不忙,所以今日才来。“他说着就把提着的包袱放到桌子上打开。
沈嫖看到这小猫的玩偶,自己看一眼都喜欢上了,憨态可掬,和枕头差不多大,是一块白色的布,为了做出小猫的颜色,上面还缝补了不一样颜色的布来,伸手摸过。
“里面是填充的什么?"很是松软,又有些细碎的颗粒感。张秋月本还有些紧张,在她眼中,沈小娘子就是贵人,但没想到她这般的好说话,又很喜欢自己做的东西,从她眼中能看出来,并不是装的。她也拿起来笑着介绍。
“里面是荞麦壳,都晒得干干净净的,听闻穗姐儿有六岁了,想来应当喜欢。”
沈嫖又看那猫耳朵,还有胡须,绣上面的眼睛,都十分逼真。“真是谢谢婶婶了,这定然费不少的工夫,上回大郎送来的衣裳,我家穗姐儿都很喜欢,不过婶婶身体刚好没多久,不能这样劳累,这回我不推辞,因为实在太漂亮了,不过下回可不能再送我家东西了。”她看这小猫越看越好看,穗姐儿下学后肯定也喜欢,毕竟上回雕刻的一只雪狮子都看了好几日。
张秋月见她这样喜欢,十分放心,“好,谢谢沈小娘子。”蒋修又说自己在酒楼很好,也和好友做些小生意,今年家中定然过个好年,让阿姊不用担心。
“刚刚见阿姊是要出门吗?我们就不耽误阿姊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家去。”沈嫖听到他这么说,确实不会担心,起身送他们离开,她还要去严老先生家中,就正巧见萱姐儿到家门口。
萱姐儿看到沈家阿姊家中有客人,想着自己来得不巧,祖父说不好让沈小娘子跑一趟,这会雪也小了,就让她溜达着过来询问的。沈嫖没想到自己晚这么一会,萱姐儿还真就自己过来了,半蹲下帮她拍拍雪,笑着同她讲话,“我本要去你家的。”萱姐儿先行过礼,“问沈娘子安。”
沈嫖见她虽然穿得厚实,但摸着小手,还是凉的,给她倒上一盏茶,“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张秋月和蒋修站在一旁,也没多说话。
萱姐儿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布偶,上面的针脚整齐又好看。沈嫖看她看向这个小猫布偶,想着小孩都喜欢。萱姐儿抿抿唇,“沈娘子,我能拿着仔细看看吗?”沈嫖递给她,“看吧。”
萱姐儿翻来看过去,“这是沈娘子做的吗?上面的针脚好漂亮,我也做过,但不如这个精巧。”
沈嫖听着这话,又看她,“萱姐儿的女工做得好吗?”萱姐儿从怀里掏出自己做的一个小帕子,这布是碎布,是婶婶在匹帛铺子里做工时带回来的,她选的,她在上面绣了一朵花,用得很是珍惜。沈嫖接过来看着,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她这么小的年纪能坐住,绣出这样规整的小花,已经很不错了。
张秋月也接到手中看了一下,又看这姐儿,“这是你自己做的吗?”萱姐儿虽然不认识她,但还是点下头。
沈嫖拿着布偶给她介绍,“这个就是这位婶婶做的。”萱姐儿有些惊讶,“婶婶的针法很好,我做得不好。”张秋月又细细问过她素日是怎么做的,萱姐儿就是自己没事做,除了帮家里做活,就自己做些针线活,听婶婶说,若是做得好,可以卖出去,她想早些长大,贴补家用,但也没人教她,她就自己研究。“那若是我以后教你,你愿意吗?"张秋月是觉得这孩子一是有耐心,这么大的小孩是最坐不住的,二是确实有些天赋,自己没人教能做得这么好。萱姐儿反应过来先看沈家阿姊。
沈嫖伸手摸摸她的头,“自己想想。”
萱姐儿然后就肯定地点头,“我愿意,谢谢娘子愿意教我。”张秋月又介绍过自己姓氏,还有什么时候有时间,以及住在哪里。萱姐儿一一记下,“那我回家同我祖父祖母商议过,再跟张家婶婶说。”张秋月嗯下,“那你和家中商议好后,去我家中寻我。”这般说定后,沈嫖和萱姐儿一起把人送到门外,一直看着人走。沈嫖看着他们走远,握着萱姐儿的小手,“走,我送你回家,再把这事同你祖父祖母说一下。”
毕竞是在她食肆里认识的,她也知晓张家婶婶的情况。可这会雪也大了起来,沈嫖包好自己,又给萱姐儿也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手上牵着萱姐儿。
俩人走在巷子里,街道司也没人来扫地,所以只得深一脚浅一脚的。萱姐儿抬头看着风雪中的阿姊,又感受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很暖和。沈嫖到了严家,见到严老先生和孟婆婆,把事情简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