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只要你开口,我定然会来的。”汴京贵人们最不缺的就是银钱,而且为了吃食都很舍得花费的,焦茹觉得沈娘子这样的好手艺,现下没人邀请只是大家都不知,等到明年肯定已经名扬汴京,恐怕都是要排队的。
比如说汴京的张五娘子,是最有名的厨娘,据说请她做饭的帖子都排到年节后了,每顿饭价钱要上百贯钱,若是席面再大一些,是三百贯,布匹更是不可数。
“沈娘子咱们到时再说吧。”
俩人说完后又开始盯着陶罐里炖的肉了。
外面饭桌上有喜爱辛辣的,更是吃到心坎里了,素日里吃的都是茱萸做出的,那已经狠辣了,但这个芋儿烧鸡更是美味,芋头还能同鸡肉这般做,像是小炒,又像是炖煮,这位娘子实为妙人也。
安娘子最是爱吃,“大姐儿,可别掖着藏着,把厨娘也介绍给我等认识一下。”
其余的娘子们也都纷纷附和。
焦蔼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给安娘子使个眼神,她可是知晓的,自从那会带了陈员外去吃过暖锅后,这陈员外就常常和安娘子去吃呢。安娘子对这个眼神有些不解,但她不是蠢人,也找个话茬绕了过去,等到时候再说。
“等到我家这席面散了,我定对大家说。"焦蔼又不会耽误沈娘子赚钱。安娘子是头回吃席面,看到这桌面上盘中很快就空了,她只好吃上几口凉菜,吃过那么多肉后,这凉拌的蒜汁豆角实在解腻,更为好吃了,冬日的豆角利黄瓜鲜脆爽口,带些蒜汁的辣味。
沈嫖在厨房内和面,肘子已经炖得烂糊,她把一盆面排气后,再分成一个个的小剂子,做成荷叶馍的样子,但只有掌心那么大小。一刻钟的时间,荷叶馍也就蒸熟了。
沈嫖把四个大肘子捞出来,然后放在案板上,用刀在中间切开,冒着热气的大肘子就这么散开,外面的肉皮顺势就塌软在案板上,留着汤汁。焦茹在旁看着舔舔嘴唇。
沈嫖拿起一个小的荷叶馍又给她夹上一块皮和分成丝的瘦肉,“吃吧。”焦茹手接过来,这叫荷叶馍的还有些烫,但里面夹的汤汁已经顺着缝流下来,她赶紧咬一口,这馍又宣又软,里面的汤汁被夹挤的,要么流出,要么吸到馍里,满口除了香还是香。
沈嫖把软烂的肘子摆在盘子上,汴京的席面最讲究的还有一个就是好看,要精巧,上的台面,她把肉摆好后,又在上面把陶罐中的汤汁浇上,小小的荷馍摆在周围,像是开了花一般。
“好了,上菜吧,对了邱嬷嬷,劳烦你和葛嬷嬷说,这是最后一道热菜,现在还剩下一道汤,以及一碗长寿面,今日的席面就结束了。”邱嬷嬷看着二姐儿吃的,都咽了咽口水,听到沈小娘子嘱咐的,还觉得恍然,竞然就结束了,往日家中做席面,来的厨娘,大家伙都觉得麻烦,甚至不想帮厨干活,但跟着沈娘子做工,却觉得很快,她话不多,与人说话也温和,更不会颐指气使。
“好,我这就同葛嬷嬷讲。”
她说完就带着上菜的女使们出了厨房。
焦茹除却前面吃的一个荷叶馍后,后面又拿了三个,是盘中没摆完的,这下是真的吃饱了。
“我就等着面前的汤了。“她坐在小竹椅上,喝口茶,感叹,要好好谢谢岳家嫂嫂,不然怎的能认识沈娘子,不认识沈娘子,就没有今日的吃食了。沈嫖见她吃撑歇着,开始动手做长寿面,她把醒好的面,擀好,又抹上油盘好,这样的面直接做拉面,做一碗清水面,窝个荷包蛋,两片菜叶即可。葛妈妈得了邱妈妈的信,又知晓这是新加的荷叶馍,“这是荷叶馍夹肘子肉。”
汴京人虽然爱吃羊肉,但对炖肘子都情有独钟。可也没见过这荷叶馍夹肘子肉的。
不过各位娘子们也不用身边的嬷嬷们帮忙,自己拿起自己的馍然后夹肉。个个都吃得满嘴留香。
正厅内的焦员外处,本都想多喝两杯的,但看着这大肘子,又夹起馍来,最后肉没吃完,但是馍已经没了。
猪肚鸡汤炖好,沈嫖先给焦茹盛上一碗,她里面放了干枣。猪肚鸡汤最讲究的是鲜和营养,算是很有名的广东客家菜了。焦茹喝口汤,觉得热乎劲一会就跑遍全身,她又捞起里面的猪肚来吃,头回吃这个呢,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很筋道,口感出奇的好。又吃口里面的鸡肉,肉炖得很烂糊,吃起来像是没什么味道,但土鸡肉本身的口感,一点都不柴。这俩也能一同搭配起来。
“好吃。”
沈嫖见她喜欢吃里面的猪肚和鸡肉也正常,有些人是只喜欢喝汤的。她把最后一碗面条煮完,就让女使端了上去。
今日的面条虽然看着清淡,但很筋道,吃的更多的是面本身的味道,也希望焦员外身体康健,本身不生病就是最大的财富。席面全都做好,焦茹也吃饱喝足,在厨房里和沈娘子一起待着。前厅用过席面后,焦蔼和焦员外又陪着一同说话。娘子们都开始打听这厨娘姓甚名谁,家住在哪里。焦蔼也没遮掩,全都说出了。
“蔡河码头边上的?”
“我原以为是大酒楼的娘子呢,真没证我们?”安娘子听完大姐儿的介绍,才猛然的明白过来,一拍大腿,暗骂自己是个蠢的,那几乎日日去食肆吃暖锅,怎